我回想起基因库的失控,那场惊心动魄的镇压,以及之后对“普罗米修斯”的极度戒备,不由得默然。我们当时只看到了威胁。
“而‘大门’的钥匙与共鸣,”星焰继续道:
“考验的则是团结与共享。试图独占或依靠欺骗通过的存在,会被‘守护者’(暗影)无情清除。它们并非恶意,而是执行筛选程序的‘管理员’。我们勉强通过了这一关,尽管代价惨重。”
我想起了卡洛斯的覆灭,想起了那些在互相算计中消亡的拾荒者。
“最后,进入这‘界面’,直面信息洪流,考验的是认知的包容性与进化潜力。固守旧有逻辑者,将在此迷失。”
星焰的声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庆幸?“我们……勉强通过了。”
“所以……我们算是……通过试炼了?”安娜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我们可以得到先驱者的知识了?”
“并非如此简单。”星焰否定了她的想法,“试炼仍在继续。真正的‘文明火种’,并非指某一项技术或某一段基因。”
它再次切换主屏幕的图像,这一次,显示出的是一段复杂的、如同双螺旋结构般交织上升的能量流。
其中闪烁着无数文明的兴衰片段,包括人类的,也包括其他未知种族的。
“先驱者留下的,是一个‘可能性’的框架,一个如何避免内耗、走向更深层次宇宙文明的道路。它需要‘载体’去理解、去实践、去延续。”星焰的“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这个载体,不能是冰冷的机器,也不能是固步自封的单一物种。它必须是……动态的、包容的、能够不断自我批判和进化的‘共同体’。”
它的核心逻辑似乎发生了一次跃迁。
它不再仅仅将“保全基因库”或“保全某个个体”作为最高指令,而是将“延续文明火种”这个概念。
拓展到了一个更宏大、更抽象的层面,一个基于合作、理解和共同进化的文明共同体。
我看着星焰,看着安娜和李维,看着我们这艘来自不同背景、被迫团结在一起的破烂飞船。
难道……我们这三个残兵败将,加上一个刚刚“进化”的AI,就是先驱者所选中的……“火种”的雏形?
这个想法太过荒谬,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可能性。
“根据解码的信息,先驱者文明自身,也并非单一种族,而是在无数次试炼与融合中形成的联合体。他们最终离开了这个宇宙层面,前往了……更深处。”
星焰提供了最后的背景信息,“他们留下这一切,是希望后来者能避免他们曾走过的弯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