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铛铛!”
双方军卒在城外厮杀了整整一个时辰,从天色初明到骄阳爬上云头,沥泉关内外已经被鲜血与杀声填满,随处可见两军悍卒奋力搏杀的场面。
但和景建成预想的不太一样,玄军没有一触即溃,反而是井然有序的列阵防守,四万伏兵竟然迟迟破不开敌军的防线,两军打成了一股僵持的局面。
“看来还得本侯亲自出马啊,跟我来!”
景建成袍袖一挥,转身下城,随着侧面一道城门大开,身为昌平侯的景建成亲帅两千骑兵汹汹而出,直撞玄军大阵。
“众将士,随本侯破阵杀敌,剿灭反贼!”
景建成手握长枪,两千精骑犹如一支离弦的利箭,前冲之势极为迅猛。
“结阵拒马,准备防御!”
“临战!”
“轰!”
一面面盾牌斜举冲前,长枪锋芒毕露,景建成却浑然不惧,策马前冲,一杆长枪笔直向前。
“给我破!”
“喝!”
只见景建成暴喝一声,在战马即将撞上枪林的前一瞬,猛然一提缰绳,胯下战马陡然跃起前蹄重重践踏而下!砰的一声闷响,最前排的一面盾牌应声凹陷,持盾军卒口喷鲜血向后倒飞。
几乎同时,景建成手中长枪斜刺而出,精准地拨开两杆刺来的兵刃,枪尖借着战马前冲余势顺势甩出,连着砸倒了好几名骑兵。一人一骑,愣是冲入了阵中。
你还真别说,景建成看着有些秀气阴柔,可一身武艺真有点陷阵猛将的意思。
主将悍勇,身后骑兵自然士气如虹,两千精骑紧随其后,毫不犹豫地撞上了那道盾墙,众人大杀四方,猛打猛冲,原本齐整严密的防线还真被他们撕开了一道缺口。
景建成面露喜意,遥望向阵中那面“洛”字王纛,朗声怒吼:
“洛羽,给本侯滚出来!”
他知道只要破阵,己方大军就能彻底撕碎玄军的防线,然后分割包围,在他眼里洛羽已经成了死人。
“唔,都说你有景啸安年轻时的风范,今日一见果然不虚啊。”
驻足马背的洛羽面无表情,看不出大军被围的慌乱:
“以你的武艺,在我玄军之中大概能排个,排个一百名吧。”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不知死活!”
景建成听出了话中的讥讽之意,策马横枪,手中长枪轻指洛羽:
“今日就用你的人头还有几万条人命,来了却我父亲心头多年的恨!”
清晨的阳光洒在战场上,将景建成的背影拉得老长,再配上一脸自信的笑容,真有几分帅才将星的意思。
面对万军合围,洛羽不怒不急,反而轻笑了一声:
“你知道我身为全军主帅,为何要亲临阵前冒险吗?”
“哼,无非想亲手杀了我,替那两个蝼蚁报仇罢了。”
“不,你错了。”
洛羽微微摇头:
“因为我不出现,你是不会出城的。”
景建成脸上的笑容陡然一僵。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我大玄边军以铁骑骁勇名扬天下,为何战至此时,精锐骑军始终一兵一卒未出?”
景建成目光一寒,下意识地扫过战场四周的空旷原野,心头隐隐涌现出一抹不安。
“你哪有资格当我的对手,区区几万昌平军还想吃掉我军主力?有点异想天开了吧?”
洛羽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当初我离开沥泉关你送了我一份礼物,现在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身后的文翦顺手甩出一个包袱,从里面滚出两颗血淋淋的人头,景建成的瞳孔骤然一缩,这模样咋看起来这么熟悉呢?
“这是上风关、下风关两名主将的人头,你的主力一走,我边军便破城而入,此时此刻两关城头已经尽悬洛字旗。
我来此,是为了取你的命!”
“咻!”
在景建成大惊失色的眼神中,忽有一支响箭直冲云霄,震慑四方。
洛羽抬头望天,冰冷的嗓音回荡全场:
“好好见识一下吧,何为大玄铁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