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失去理智失去理智了”
“这是要直升75级啊”
“嗑生嗑死，感天动地……嗯，兄妹情（笑眼”
方稚怔忪片刻，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局面。她本来以为，也就刷个有意义的数字，按照他不太爱出风头的习惯。
没想到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么高调的直升75。
她憋住眼角的泪，手掌晃了晃：“哥，我有点累了。”
“失去理智：那我快点”
“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对话（”
“楼上叉出去”
“正感动着呢！”
……
“失去理智赠送主播疯稚知我告白卡×1”（6钻）
“用户失去理智在本直播间荣升75级”
“失去理智：陪小宝到一个全新的阶段”
“失去理智：往前走，不需要回头，我永远都会在你身后”
“失去理智：主播声音好听”
看到最后那条，方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泪水模糊了视线。
她其实并非一个感性的人，大部分情况下，她的想法都和大众“背道而驰”。
别人看到了感情真挚，她看到了利益输送。
她总是习惯把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归类于欲望驱使、习惯使然……
就比如在她知道林陌壹的真实身份之后，对他的一些行为，变成了嗤鄙。
但她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人与人之间的纠葛本就是欲望交织下的桥梁。所谓的喜欢和爱到底是情感载体投射，还是因为人本身而生出的本性自然萌发，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站在面前的是活生生的人，而不是论文的数据样本。
感情这种错综复杂的东西，本就不应该用抽象疑或具体的一两句话盖棺定论。
“哥，谢谢你。”她擦了擦眼泪，“谢谢你让我有底气站在这个舞台上，哪怕输了哪怕拉了我也坚信我有名为‘失去理智’的起死回生的底牌。
“要是在平时聊天，我现在估计一百字小作文已经发送到你对话框上了，但我想你应该有更想听的。
“我爱你。”
林陌壹坐在电脑前，闷热的夏天，最后那三个特地压低声音降低音量几乎成为气音的字，在他世界里掀起一场风暴。
他第一次见到方稚的时候，是在家庭聚餐上。林陌柒那个蠢货，拿着P出来的合照在饭后像是伸长脖颈的大鹅一样骄傲的炫耀。
——他有了喜欢的并且想为之奋斗的女孩。
哪怕她们唯一的合照都是粗糙的抠图手法生硬的拼贴在一起。
他原本只是兴致缺缺地扫一眼，毕竟本着两人一起长大对彼此了解，他对他的审美着实不敢恭维。
但看到照片另一半的时候，他直接愣在当场。
那么残缺的、有生命力的、高高在上的……尖锐得如同刀尖的漂亮。
他迫切地想让她看到他，想让她眼中出现自己。
可是当他站在校园里，隔着人群去看她的时候，他又觉得，她不该看向任何人。
没有人值得让她的目光为之停留。
就像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