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之力,御其故敌,为我大秦,守护北境门户。”
“龙城飞将:语出唐王昌龄《出塞》“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此处借用,化为一个象征着戍边最高荣誉的虚构高级军衔。”
而第三封,则是写给嬴政的私信。
信中,他详尽阐述了自己关于未来整个北方草原的宏大战略构想,以及为何必须启用司马尚这枚关键棋子的深层原因,言辞恳切,剖析利弊,将自己所有的谋划,毫无保留地呈于君王面前。
写罢,秦臻命人将这三封信以最高等级的军情急报,星夜兼程,发往咸阳。
…………
秦王政七年,十二月初,咸阳,章台宫。
夜,依旧深沉。
嬴政端坐于御案之后,眉宇间带着处理完繁杂政务后的疲惫。
此刻,刘高将那三封来自邯郸的信,恭敬地呈到了嬴政的御案之上。
嬴政精神一振,疲惫之色一扫而空。
他先是打开了那封关于王翦稳定代地、雁门,司马尚归心,北疆渐趋平稳的捷报,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发自肺腑的笑容。
“善,王翦、司马尚,皆为有功之臣。”他抚掌大笑。
笑意未敛,他又拆开了秦臻那封奏请任命司马尚的奏疏。
他看得很慢,很仔细。
当他读到“擢升司马尚为龙城飞将,暂代北疆都护之职”时,连他这位早已习惯了秦臻惊世骇俗之举的君王,也不由得眉毛一挑,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启用一名刚刚归降、曾在敌国身居高位的将领,去镇守最重要的边疆,统领数万大军?
秦国律法森严,从未有过如此先例。
朝堂之上,那些宗室老臣、法吏出身的重臣会如何非议?
若司马尚心怀异志,后果不堪设想。
一股出于本能疑虑和警惕,浇灭了方才的喜悦。
嬴政强压下心头的波澜,拿起了第三封私信。
这封私信,他看得更慢,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反复咀嚼。
然而,当他读完秦臻那封详尽阐述了“以赵人治赵地,以北疆军守北疆”的利弊,以及对未来整个北方战略的宏大构想后。
他看到了秦臻的战略眼光,看到了那份为了社稷不惜押上自身功业性命的孤勇与担当,更看到了一个如同河套那般、将北疆彻底消化吸收、化为大秦强盛基石的宏伟可能。
他眼中那丝犹豫,渐渐被一种更为炽热的光芒所取代。
是欣赏,是信任,更是身为君王,对人才那不拘一格的渴望与魄力。
他嬴政,岂能因循守旧,被世俗眼光所束缚?
岂能因噎废食,错失此等定鼎北疆的良将?
良久。
他拿起笔,没有在秦臻的奏疏上批复,而是将那封写给他的私信,翻到了背面。
在所有臣子都看不见的、只属于他们君臣二人的私密空间里,他只写下了三个字,并重重圈了起来:“允。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