恺撒略带歉意的笑了笑,他松开了富兰克林的领口,后者抓住机会立即大口大口的呼吸空气,缓解面上因为缺氧而生成的异样红色。
“你会在二年级出人头地的,我保证,你会带领卡塞尔学院赢得与芝加哥大学的五大湖赛艇联谊,因为我是主舵手,你只需要用力划桨就是了。”金发男人优雅的拍了拍富兰克林的肩膀,眼神柔和。
“呵……”
一头大汗的富兰克林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前这家伙的保证了,因为他简直就是个神经病啊,说的有的没的,明明就是个三十岁以上的成年人了,却又说要带领他获得什么五大湖联谊赛的胜利。
“所以……您到底是谁?”十八岁的青年有点心累。
金发男人把手里的黑色皮箱塞到青年的手里,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青铜色的胸章,戴在胸口,随即穿上了那件执行部统一制作的黑色长款风衣,捋了捋自己飞扬的一头长发,嘴角弧度依旧。
“你现在还不认识我,但马上我的名字就会让你终身不忘,因为,我将带领你们赢下连续第三年的‘自由一日’,做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
“我名叫恺撒·加图索,没错,和你听说过但没见过的学生会会长同名,而且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我又与他不一样,并且同时都存在于这个时空里。”
“很不明白对吧?!不过没关系!我很能理解!”
“因为,我是从未来来的!!!”
“我是来纠正十年之前的错误的!我将把胜利分享给你们所有人!!!”
富兰克林看着面前发言的金发男人,他突然开始思索来到这个学院到底是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了,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学院里待的,就都是疯子!
无法用常理理解的十足疯子!!!
真的可以活到毕业吗?
他十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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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顿馆的顶层,一直都是只属于会长的一层空间,这里可谓是应有尽有,设施齐全,可以与全世界最为奢华的顶级酒店的总统套房相媲美,甚至超过它,因为这里的主人不是那些什么有钱的商人,他们是真正懂得生活的人,这样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享受,而是……日常生活罢了。
红色长款沙发上,一个青年躺在上面休息,他将上身的紧身作战服装脱下,换上了轻松的冰丝短袖,世界顶级奢侈品牌的最新单品只是他用来吸收汗液的工具,因为他需要身上的汗水最快速度干涸,而它正有这样的作用,也就作为一次性物品暂时使用了。
他的身边,身穿白色蕾丝短裙的美丽女孩乖巧的守候在一旁,目光之中满是温柔,静静的看着这个金发的贵公子,以便他有需要可以第一时间开始为他准备。
“格蕾丝……”
一声清晰的呼唤,瞬间就让这个女孩脸颊投上了血色,她迅速而无声息的靠近那个他,半蹲下来,使他可以直接与自己四目相对。
“会长,我在。”名为格蕾丝的可爱女孩回答,声音平稳又清脆悦耳。
“诺诺……她还没有回来吗?”年轻的权力者开口询问道。
“嗯……是的,陈墨瞳小姐还没有回来,根据我们的观察手传回的消息,她好像在卡塞尔教堂,与我们的敌人‘狮心会’在一起,好像并不打算加入我们对他们的‘围剿’,甚至还在长椅上睡了两个小时……”
女孩把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如实向自己家会长汇报,眼神里闪过了一抹嫉妒的光华,一闪而逝之后,又恢复成那种担忧的神色,乖巧懂事的斟酌词句,让每个字词都以与面前男人相配的规格被听取。
“呵,睡了一会吗?真不错,她最近在赶作业进度,我想帮忙她却不同意,只好熬夜去做,今天没课,抽空睡一会是再合适不过了。”
青年闻言,露出了一抹优雅的笑容,轻轻松了口气,把掩在面前的手臂搁下,转而放在头后,双臂抱头,胸肌立刻一种极其饱满的状态凸现,着实的吸引人眼球,但他本人却完全不把它当做回事。
“可是……”格蕾丝偷偷咬了咬嘴唇,眼神飘忽了一瞬,脸颊又是红了些许。
“你说,我在听。”青年看着天花板,回答。
“……我的意思是,陈墨瞳小姐毕竟也是我们学生会的组织部部长,她无论有什么原因,也不该在如此重要的一天选择在敌方的大本营里呼呼大睡,只是因为昨晚熬夜补上了她的暑假报告册内容。”女孩声音软糯,看似打抱不平的提醒道,“您可是对于本次的胜利在意的不得了,她不仅不替您分忧,还在如此关键的时候消失,简直就是辜负了您对她的一切关怀!”
“你是这样想的?”青年终于是转头过来,与她四目相对,眼神满是侵略和野性。
“嗯……嗯,我觉得如果是我的话,我哪怕是身患重病,也会第一时间来到您的身边,听您调遣,无怨无悔~”
格蕾丝咽了咽口水,她微微阖眼,嘴唇上唇釉光泽诱人,呼吸灼热起来,一种不知为何的感觉开始在这处空间里蔓延。
青年静静的看着她,嘴角笑容不变,但眼神却愈发的深邃开来,瞳仁微缩,凝练成一个幽暗的光点,忽明忽暗。
“会长~”女孩语气甜腻的娇嗔一声,“您在看什么?”
青年突然闭上了那双炽烈的眼睛,又把脸庞投向天花板,虽然嘴角笑容依旧,但明显感觉他对于这个女孩的注意力变得虚无了,整个人仿佛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因为什么理由拒绝了她。
“所以,你不是她……”他轻轻的用只有自己听到的音量如此说道,“她只需要是她就好,她比任何都要重要,不需要为了我,去做什么让她不开心的事情。”
“额……会长您说什么?”格蕾丝有点无措,她也敏锐的感知到了他的突然冷落,却不知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没事,我累了,你去做你应该做的事吧,我不叫你,你就不用再上来了……”
青年语气轻飘飘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他就沉默了,格蕾丝还想解释什么,却被两个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同样身穿蕾丝白裙的女孩子抓住双臂,与她之前一样的迅速又无声息的带她离开,全程她都没来得及说出哪怕一个字词。
“会长。”又一个女声适时响起,平静干脆。
“塔曼莎,你来了,有什么要汇报的吗?”青年闭着眼询问。
古铜皮肤的高挑女孩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凑近青年的耳朵,以最快的速度把他此时最想要知道的消息都知无不言的汇报给他,全程没有任何其他多余的废话,距离是最合适的十厘米,不至于听不清楚,也不会被说话的风吹拂耳朵。
“嗯,攻坚队已经逼近卡塞尔教堂了,预计还有一个小时左右就可以结束本次对抗……很好,大家做得好!替我慰问他们,今晚我在那家米其林餐厅包场,给大家犒劳,吃完以后,直接去我的私人泳池,泳池派对无休止~”
青年露出了一抹满意的笑容,他一扫之前的慵懒,语气热切了许多,睁开眼睛,眼眸里亮了起来。
“还有一件事……”塔曼莎平静的看着他。
“又是诺诺?”他眯眼轻笑。
“不……是……”
塔曼莎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情报”,身后,那扇由最高级木料制成的华丽雕刻木门被大力推开了,一道身影大剌剌的走了进来,嘴唇边叼着一根粗犷的雪茄,猛地吐出一口烟气,把自己的面目笼罩在其中。
“哇哦,有客人来了……”
青年一个翻身,以鲤鱼打挺的体技站了起来,全然不顾真皮沙发上被那双战术皮靴踩踏摩擦的痕迹,他手中一把狂乱纹路的猎刀出鞘,笑容更加纯粹起来。
被烟气遮蔽面目的人影松开了手中的那只衣领,穿着它的那个人就无力的坐在了实木地板之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副想要说什么却有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可怜模样。
“你还带了‘人质’?”
青年看向那个被“扔下”的青年,眼神戏谑,他认出了这人的身份,是刚刚入会的一个大一新生,有b的血统等级,算是可以作为心腹培养的那批人之中的一个,他正打算让他负责学生会正常的社团工作,比如作为赛艇部的负责人,训练备战明年的五大湖联谊赛艇赛。
“不算是‘人质’了,我只是让他带我来找你而已。”
那人依旧在大口的抽烟,雪茄前端随着他的动作一明一灭,他整个人显得格外轻松,完全没有被青年身上的战意和他出鞘的利刃威胁到,毫不在意的享受着那根来自古巴美女大腿上的“佳品”。
“呵,这股烟气……是顶级的高希霸雪茄,至于年份我竟然没有猜到,莫非是从未发售的绝版货色?看样子您也喜欢雪茄,正巧我还有一盒不错的高希霸35周年限定版,不如我们坐下来,一同品尝一下,再来好好的谈论一下您来到我这‘诺顿馆’顶楼的‘理由’?”
青年笑着对身边的白裙少女示意,后者立即去古朴的雪茄柜里取了一盒被金色包裹住的雪茄,无声放在水晶茶几之上,打开盒盖,调整到最合适观赏的方向,就退到一旁,静静的等候。
盒内,每一只雪茄都被金子制成的圆筒封存,以隔绝空气,保持湿度,数量二十五只,每一只都是同样的待遇,明显是确实珍爱与它,持有人进行了二次独属于自己习惯的储存。
“这盒雪茄……”烟气之中的人影笑道。
“不成敬意。”青年笑着伸手,“请您落座。”
那道人影开始挪动步伐,一步又一步以后,他慢慢从那团烟雾里脱离出来,面容轮廓愈发的清晰。
当他最后一步走尽,优雅的坐在了那把真皮沙发上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睁大了眼睛。
同样,也包括那个笑着的青年,他的笑容缓缓凝固。
“啧啧啧,用这种东西打发客人,‘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那人翘起二郎腿,笑容戏谑又肆意。
同样的金发,同样的笑容,同样的骄傲,同样的……那把带有狂乱纹路的大马士革钢猎刀,只不过,一把被年轻一些的他握在手里,而另外一把则静静躺在那只被打开的黑色雕花皮箱的内部。
“你是谁?”手执猎刀的青年呼吸灼热。
“别废话,你知道我是谁~赶紧把那盒被你放在特制雪茄盒里的雪茄拿出来,没错,我要的是那盒十九世纪初的‘帕特加斯’,手卷的那款……”
中年的男人挑眉,仿佛他的要求是再正常不过了,对方不肯拿出来才是小气鬼的秉性。
“怎么可能……你……”青年用尽全身力气,大口喘着粗气,眼睛里写满了不可能。
“你把雪茄给我,我自会告诉你一切……”
男人,不,又或者是三十六岁的意大利分部部长恺撒·加图索扬起下巴,把手中雪茄烟蒂熄灭,静静等候着马上到来的极品享受,身体靠在沙发的靠垫,另一只手掌握拳,搁在下巴处支撑起来,以免他做出那副“得意至极”表情的时候,会出现不协调的因素。
现在,他完全的做出了那个表情,对……
十几年前的……恺撒·加图索。
勒索自己的感觉,真是不错啊~
呵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