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发的女孩子拉着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装的“闺蜜”,眼神审视,却又隐藏不住眼底的那点打算,而那位金色短发的男生,安静的靠在墙边,面容恬静,嘴角还带着一抹优雅的“笑意”,沉沉的“睡着”。
蓝黑色短发的中年男人回答着问题,抽空满意的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没错,那抹“诡异的笑容”就是他用手指“处理过的”,理由?当然有很正当的那个。
“我怎么感觉他确实有点奇怪了呢?”
诺诺凑在苏茜的耳边,表情谨慎的和她商量,后者没有说话,但是目光灼灼,继续看着他的动作。
“哪有把人打晕了以后,还要让他露出个笑容的?这家伙自从出现了,好像没有一件事情是符合常理逻辑的,他不会是个变态吧……”诺诺眼神飘忽。
“你刚刚不是看到他一下子打晕兰斯洛特,就兴奋的不得了吗?怎么?现在咂摸出味道了,开始害怕了?”
苏茜用手指轻轻敲了敲诺诺的额头,轻柔的黑色短发滑落耳畔,流苏一般洒落,风轻轻拂过,细微摇曳。
“那倒是没有,就是很奇怪啊,这家伙的每一个行为我都无法用‘侧写’得出结论,但又可以在他身上读出那种亲近和关心,奇了个怪了个怪……哎嘿,我躲~”
诺诺话音刚落,又看到了苏茜的手指出现在了自己的余光之内,敏锐的就知晓了她的意图,脑袋一歪,灵活的躲开了她的轻敲,而后得意的挑眉勾唇。
“咳……”
一声清晰的咳嗽声音轻响,把这二位女子的“闺蜜情深”打断,视线重归之处,楚子航平静的擦拭着风衣袖口的尘土。
“我说了,你们可以继续问下去。”
“问什么?”诺诺眨眼数次。
“问你们想要知道的,又或者,我也可以向你们无所不谈,主动解惑。”
平静的男人手指纤细,又一次把它伸向了自己的风衣内袋,这次没有人阻止他的动作,很是顺畅的就把那样物事取了出来,搁在了几人的身前地面正中。
“这是……”
诺诺身体微微向前倾侧,一脸好奇,想要近距离的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刚刚几秒之后,就被一只手臂阻拦,苏茜一脸戒备,把她拉回原地,眼神微变。
“这……你从哪里得来的?”她冷冷的发问。
“从你手里得来的。”楚子航平静的看着回答。
“什么?从她手里得来的?!!”诺诺突然叫嚷。
红发的巫女转头,看着自己的黑发闺蜜,显然被这个信息给震惊的一塌糊涂,她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并且那种吃瓜的心态强烈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我们见过?”
苏茜语气第一次出现了变化,多了些她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柔和,掩藏在惊异之后,荒唐之前。
“见过。”
“我并没有关于你的记忆。”苏茜笃定的说道。
她可以十分的肯定,不曾与这个男人有过哪怕一面之交,她的记忆很清晰,还不曾出过谬误,作为一个A级混血种这件事她很有把握。
“嗯,我知道,只是我单方面拥有关于你的记忆,你还不曾见过我。”
楚子航把那只小小的玻璃瓶往前推了推,瓶内的蓝色沙砾轻微的颤动着,度过阳光,就像是平静海面的波光粼粼,安详又自由。
“我不知道它是什么,但是是你在某个时候亲手交给我的,我这些年一直把它随身携带。”
苏茜看着它,缓缓把手掌放在了自己的脖颈处,那里有一条细细的银链,而下坠的那枚小巧的吊坠,此刻正紧紧的贴在她的心口,沾染着她的体温。
她正打算在某个时候,找到一种恰似海面的蓝色,将其填充进去,而“结果”,就这样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蓝色,它……是什么?”苏茜轻声问道。
“是某种鸟类的蛋壳碎片,我擅自进行了检测,手磨,颗粒粗糙,可能有对应的特殊含义,但我不明白。”
楚子航重新坐的挺拔,眼神里闪过了一抹浅淡的光泽,他目光看向教堂窗外,硝烟依旧飘摇,让他想起了那个有点阴沉的下午。
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替他挡下那一枪……
不明白,她为什么最后会笑……
笑得很庆幸……
笑得很温柔……
笑得很……幸福……
“应该是画眉的蛋壳……”
一声柔和的轻语响起,把楚子航的回忆“截断”,他抬眼,和那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对视,后者这一次没有了那种戒备,眼神里是一种平静的光亮,静静的,不卑不亢。
楚子航同样平静的看着她,他在很久之前就看过这样的她,不得不说,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子,隐藏在平静之下的,是独有的特殊魅力。
“这样啊。”他说。
“嗯,这样。”苏茜眨眼。
“我是来帮你们的。”他说。
“我相信了。”苏茜点头。
飒爽的女孩伸出手掌,面瘫的男人轻轻的握了握,触之即离,礼数得体。
“合作愉快。”她说。
“我会尽力。”楚子航点头。
二人一同起身,向着那处被炮弹轰开的缺口走去,步伐协调,竟然有着一种仿佛合作多年的“默契”。
红发的美丽女孩愣愣的看着他与她的背影,嘴巴微张,快速的眨动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什么玩意啊?!!!
不理本小姐提出的问题不说!怎么你们俩还莫名其妙的就达成一致了?!!!这么快的吗?!!
不是!苏茜!你不是那个警惕心最高的聪明女孩吗?怎么三言两语就被“说服”了啊?!!!不是你说的!他很危险的吗?!!怎么?!又不危险了?!!
“不是因为我来的吗?!!怎么给我闺蜜带走了呢?!!!完全不明白啊!!!”
她一脸懵逼,目光扫过了靠在墙边的那个男生,表情一下子就精彩了起来,捂脸起身,叹息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土。
算了,自己这还算好的,至少还听了一阵,不明白而已,但是这兄弟只是晕了一会,就啥也不是了啊。
嗯,还是他最惨了~
诺诺怜悯的最后看了一眼,而后大步跟了上去,一路捂嘴偷笑。
兰斯洛特兄弟啊,你这也是那没谁了,醒着让恺撒带着小弟一路平推,只好破釜沉舟,以王换王;偷袭那大哥,结果被打晕,还让他给你捏了个笑脸,极尽嘲讽啊有木有?!!!
最重要的……
呵,还笑呢?!你喜欢的酷酷妞儿苏茜被人拐跑了!
轻快的脚步慢慢消失在楼梯的拐角,原本热闹的教堂二楼安静了下来,太阳光线依旧柔和,斜斜的投射进来,落在那张微笑的俊朗面容之上。
狮心会会长,兰斯洛特,恬静的睡着……
俗话说得好,玩战术的都心黑。
但是,再强的战术大师,碰上了面瘫的“杀坯”也没用啊……
人家,不仅是心黑,手也十足的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