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不否认。”楚子航平静的回答。
手臂抖落肩头的蓝色长网球包,面瘫男人接住了它,手指捏住拉链头,眼神慢慢的冷寂了下来。
“你有意见吗?”
恺撒无言,那把猎刀刀柄从他的风衣下摆出显现,丝丝缕缕的寒光凛凛。
“我需要一个答案。”
他,认真的开口,气势陡然加强。
楚子航有点无语。
但……既然无语,那就用“刀剑”来讲吧——
————
“还没有人来吗……”
空旷的黑暗隧道之中,那道说话声音格外的清晰可闻,裹挟着些许无聊感觉,通过一声叹息传递而出,扩散于无形……
红发女人翻了个白眼,又一次选择用鼻孔看人,这已经是她不知如此做的第几次了,没办法,确实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做啊!
在这个破旧的地铁站台,除了由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能手机散发的淡淡的荧光之外,一切都是“淹没”于黑色的深邃之中的,以人的视线,是看不出什么东西的。
属于诺诺的个人手机已经彻底“瘫痪”,没有网络连接以后一个小时的时间,它的电量也来到了可怜巴巴的“百分之六”,已经可以归于“苟延残喘”,她也就暂且“饶过了它”。
“师姐,时间宽裕,不如小弟我教你一套打发时间的‘古印度瑜伽功’?”
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能手机屏幕里,铁灰色长发的男人满脸谄媚的笑容,紧紧贴在其上,“眉飞色舞”的推荐着打发时间无聊的“方法”。
“呵呵,当年在卡塞尔学院上学的时候,老娘我选修过‘古印度瑜伽流派与演变’和‘辩证瑜伽古今与屠龙行动的关系’两个课题,不用你个人工智能给我上课,我自己懂!”
诺诺没好气的剐了他一眼,她不知道这“老梆子”口中的“古印度瑜伽”是个什么东西,但是根据直觉和对于他“原体”的了解,不听他“胡说八道”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可以简单的规避掉不必要的麻烦。
“师姐竟然如此‘博学多才’~是小弟我小看了您,哈哈哈哈哈,佩服佩服!”
“芬格尔”在得到了诺诺的拒绝以后,也不迟疑,笑容更加“真诚”,立马对她奉承起来,仿佛慢上一秒就来不及,不能抒发自己的诚挚心意。
作为一台有着“丰富”的“社会经历”的手机,他很清楚,让这“姑奶奶”心情不好,“倒霉”的还是他一个“孤单老机”,弱小无助,在她面前可不就是“任人宰割”!
他能够做的,就是使劲的“卖萌耍贱”了,希望能够有点用处。
“哼~夸我也没有用!你那么厉害!会不会‘打猫剑法’啊?张九公创的那个!我要学也得学那个!”
诺诺轻哼了一声,也是跟着他的无厘头思路陪了一句,这家伙虽然不太靠谱,但是已经落得如此困境,打两句屁总比无聊的唉声叹气的好。
“会的会的!师姐您只要想学,别说什么张九公的‘打猫剑法’了!就算是鸡翅老仙的‘烤鸡翅膀大全’我都教给你!保准您学会了神功大成,天下鸡翅尽入您手啊!!!”
“芬格尔”情绪瞬间高涨起来,别的他不行,说烂话他可是造诣深厚,就凭那个创造他的男人,就足以奠定它在烂话界的地位,抛去本体和某个姓路的男人,他绝对的碾压其他人啊!!!
“烤鸡翅膀~我最爱吃~回头我就烤给师姐你来吃~”
屏幕里的他化用了着名无厘头喜剧大师周星星的经典台词,结合实际,唱出来哄师姐陈墨瞳开心,试图通过耍宝来让她暂时忘却无聊的时间。
“呵呵,就会耍嘴~”诺诺白了他一眼。
不过,她的嘴角还是不由得勾起了一点弧度,这首歌曲她也很熟悉,某个家伙最喜欢的就是周星星,常常自己下意识的就哼唱起来,然后自嘲的笑笑。
“嘿嘿,笑了,笑了,师姐你笑了~我就说我的方法有用的,你等着,我再给你唱一首《onlyyou》啊~”
芬格尔见到自己的方法有用,立即信心大增,在那块小屏幕里撸胳膊甩袖子,清了清嗓子,准备再次“完美”的献唱一曲。
“闭嘴!够了啊,我可嫌烦,你就老老实实的待着就好,别给我瞎哼哼!”
诺诺开口打断了他,她刚刚是因为某个人的回忆而心情好,又不是因为他这个“人工智能老梆子”唱歌,说句实话,他这嗓子属于“大杀器”,一般人听过一次估计以后都要留下“心理阴影”。
“师姐我不累~”
“我累!我听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诺诺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有那力气,你就看看‘守夜人论坛’里咱们那条po文有没有人回复,我好知道自己下一步是该继续等下去,还是带着你徒步走下去!!!”
“好嘞!马上看!”
“芬格尔”识时务的赶紧在屏幕里盘腿坐下,又是“很神奇”的从身后得白色光芒里掏出了那台老式ib笔记本,插上不知哪里来的网线,快速掀开顶盖,就在固体键盘上飞快的滑动点击。
“呼,希望有人能看见吧~”
诺诺再次把视线落在那处不远不近的黑暗里,眉头紧锁,瞳孔里的光泽有点黯淡,静静的等候着结果。
时间又开始无声的静默了……
“我去!有了!!!”
突然,一声惊异的叫嚷声音猛地爆发,她的注意力也随之回到了现实,目光一亮,回头看向了那台老式某果品牌智能手机,一把将其抓握了起来。
“有人看到你发的帖子了?!!”诺诺急促的询问。
“嘿嘿,那是当然,我可是基于超级电脑‘诺玛’而生的智能助手,那可是……”“芬格尔”骄傲的扬起下巴。
“别说没用的!赶紧告诉我是谁?!!!”诺诺不耐烦的催促。
“是师姐的一位‘老朋友’~”“芬格尔”神秘的一笑,不知所谓。
诺诺愣了愣,随即她的眼神恍惚了,呼吸也慢慢的快了些许,有一个猜测在她脑海里不住回答着,瞬间充斥了所有。
“是……路明非?”
小心翼翼的开口,诺诺屏住了呼吸,眼神紧盯着那块小的有点可怜的手机屏幕,期待盼望。
“额……您的首选是路明非校长吗?”
屏幕里的铁灰色长发男人同样也是一愣,他眨了眨眼睛,原本的得意一瞬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尴尬到了极点的局促。
“嗯?”诺诺发出了一声带有问询意味的轻哼。
“不是吗?”
“额……嗯,不是吧……”“芬格尔”挠头。
“那……是谁?”诺诺眼睛里的光慢慢黯淡。
“是您的未婚夫恺撒加图索校董和中国分部三位部长之一的楚子航……他们两个留言看到了这篇文章……应该已经在赶来这里的路上了。”
“芬格尔”试探着抬起眸子,看向玻璃外的那个她的的表情,果不其然,灰暗了许多,那是名为失望的东西在侵染。
“至少……我们会得救……对吧?”他小心的开口。
“嗯,你说得对……”
诺诺把头转了回去,她抱着自己的双腿,下巴搁在膝盖构成的狭小平面上,眼神寂静又不言而喻。
“师姐,你……还好吧?”
“没事,我就是想到了什么,这二人遇到应该会很麻烦的,都那么骄傲,“死小孩”一个加一个……”
“哦……”
“芬格尔”不再言语,他静静的看着红发的巫女的背影,听着她喃喃细语,明明在说恺撒楚子航二人的相处,却又不像是在说这个……
那个“死小孩”……不被提及,却又……
“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