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饰精美的黑色皮箱就搁在后座,陪伴着那个长网球包,无声的静默,泾渭分明又距离极近,而其中所“安置”的,皆是锋利的刀剑与枪械。
趁着某人开车的同时,恺撒自觉的把自己的猎刀收回皮箱,顺便贴心的将那把日本武士刀归鞘,温柔又自然的把它们搁在了后座之上,“相邻而居”,过程中选择了闭眼,既然主人没有允许,那他作为一个“客人”是不方便观看那把日本古刀的任何细节的,这是基本的礼貌,对于一个他恺撒·加图索认同的“对手”,严格的遵守是最正确的选择。
那只皮箱……它华贵,精致,独一无二,金光闪闪,艺术气息十足,处处都体现着主人的审美和身家豪横,让人只要是见到之后,绝对不会忘记。
而网球包,它很普通,只是某运动品牌的基础款式,平平无奇,看起来只是网球拍的附属品,任何一家门店都会有备货,更是用了许久,都有点发白了,但是使用者将它濯洗的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洗衣粉味道。
人与包,包与人,前后对应,彼此之间,对比映衬的明显……
却又显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合适感觉。
就像是他们曾经……“并肩”,了解对方比自己还要多。
“不知为何,我对于这首歌曲很熟悉,好像不是第一次听到,倒像是听过很多遍的样子,可是,我却没有一点对应的记忆……”
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微笑,恺撒率先发言打破了又一阵的“冷场”,他眼神偏移落在那个一脸淡定的中国男人脸上,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目光太过于“热情”,对他造成什么困扰。
这家伙不是那种一个眼神就可以动摇的男人,即使他与他才见面了不到二十分钟,但这一种感觉,恺撒他已经有了笃定的把握。
要不然,他也不会选择用那样冷冽的眼神回应自己的“挑衅”,决绝的拔刀回应起来。
就像是狮子和孤狼,都是高傲的动物,但从根源上就是两种动物,它们的孤傲也截然不同。
狮子的高傲是王者的自傲,它拥有极致的力量,但同时也拥有那种与生俱来的气质和风范,它的高傲源于对群体的领导力与保护责任,体现为威严与集体荣誉感。
而孤狼则是个独行者,它的高傲来自独立生存能力,强调自我掌控与不依赖他人的孤绝感,通过隐蔽行动、避免冲突彰显对自由的坚持,是对抗环境的坚韧和疏离。
恺撒觉得自己是那头狮子,而楚子航是那头孤狼,所以,他不说,他不问,这是作为“高级角色”的自觉。
“应该是你的错觉,人类的大脑是偶尔会有这种感觉的,即便是如此恐怖的计算能力的载体,也会因为歌曲太多,而音调难免会有相似,出现混淆。”
楚子航目视前方,蓝黑色的刘海被阳光拂过,细碎的影子在他鼻梁上的墨镜边缘游移,镜片上已经微微起雾,像是附着在黑色礁石上的点点细碎霜雪。
“可是,以我的思维能力和记忆力,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恺撒·加图索再次强调,“它们可是极其的精确且睿智呢~”
“那就说明你并没有你口中的那么精确且睿智。”楚子航冷冷的回复。
“哈哈哈哈哈……”
恺撒听到了自己身边这个男人的答案,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很快就开怀大笑起来,从裤子口袋取出那只银制的雪茄盒,熟练的从中取出一支棕色的雪茄,一边继续轻轻笑着,一边把它放在自己鼻子下方,准备嗅闻它的醇厚香气。
“你真是个有趣的家伙,我为今天才与你相见感到遗憾。”
“我不喜欢有人在我车上抽烟,雪茄也不例外。”
冷酷的男人视线终于是动了,他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又一次和自己的“不速之客”对视,那种不加掩饰的威慑感觉倔强又固执的释放开来。
他不喜欢,那么提醒就已经是他最后一次的交涉方式了,接下来,要么顺从,要么……他不介意把这个“金发骚包男”赶下车去。
“放心,我只是用我的鼻子来感受它,不会点燃的,我向你保证,甚至可以用上加图索家族的名誉作为担保,它虽然在我那个混蛋老爹手里被玷污的厉害,但我用了十几年还是恢复了一些,不至于那么声名狼藉了……”
恺撒淡笑着伸出三根手指,随意的搁在耳边,算是发誓了,他的心情明显的很是愉悦,所以,原本可能产生的摩擦,也就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实力他很喜欢的原因,变得烟消云散。
他,也是有所偏爱的。
顶级雪茄,窖藏美酒,红发的巫女,实力相当的对手~
楚子航再次不言不语,但是,他用空闲的手掌把鼻梁上的那副墨镜摘了下来,挂在了身上polo衫的领口,露出了那双“永不熄灭的黄金瞳孔”……
“这就对了,视线受阻可是安全驾驶的最大敌人,为了你和我的生命安全,这是正确的选择。”
恺撒轻轻鼓掌,他语气轻快的再次开口,略带着戏谑的玩笑,他知道以自己和那个男人的真实实力,哪怕真的遇到了车辆事故,也可以最快速度脱离危险,要是有心,甚至可以化解常人眼中的“性命之忧”。
“你平常就这么啰嗦吗?”楚子航终于是不堪重负,冷冷的说道。
“当然不是,作为领导者,我一般的发言简洁而又精确。”恺撒笑道,“啰嗦可不适合我这样的贵公子,下属或许会觉得我轻浮……”
“不过……”
恺撒笑着想要解释自己的想法,却被硬生生的打断,原因正是那个开车的男人的那句话……
“那你就不要再说话了。”
楚子航一脚踩下刹车,蓝黑色迈巴赫轿车缓缓减速,车窗两侧的风景慢慢变得清晰,太阳安详静好的洒在树顶,树影婆娑。
恺撒缓缓收起了笑容,他把身前的安全带解开,活动了一下身体,伸手从后座上“捞起”自己的黑色皮箱,打开车门,就自觉的下了车。
楚子航隔着车窗玻璃,看着那个静寂下来的男人,眼神里闪烁了一点黯淡。
“没有威慑住吗?”他自言自语。
随即,背着长款网球包的面瘫男人拔下车钥匙,从另一侧车门下车,回手让车门落锁。
出现在这两个男人面前的是……
一座地铁站。
目的地到了。
恺撒他……好像完全没感觉到那个叫做楚子航的家伙是在叫他“闭嘴”……
在他眼里,对方是在提醒他不要废话,要开始“干活”了,所以他也就接受了好意,率先走下了车子。
楚子航?他开始有点不爽了。
原因?别问。
问了应该也不会有答案。
非常不爽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