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冗长着。
其中漆黑一片。
从远处有脚步声传来。
它……沿着铁轨不停。
“咔哒……咔哒……咔……哒……”
像……
不知名动物的那条“背脊骨骼”,被一节节依次折断,空气里仿佛都“弥漫”着飞扬的尘土和“血腥味”。
一双白皙修长的长腿,暴露在潮湿的空气里,已经凝结了一层水雾,白色蕾丝花边袜筒紧紧贴在纤细的脚踝附近,“楚楚可怜”。
“因为之前存在的土石能量太过于干燥,所以在‘芬里厄’消失之后反倒是开始潮气丛生了吗……”
抬起双臂,把自己那一头红色的披肩长发用皮筋扎成麻花辫,搁在微微发红的肩头肌肤之上,这个容貌姣好的美丽女人闭上了双眼……
再次睁开之后,金色的瞳孔在黑暗和雾气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妖异,又带着让人移不开视线的尊贵,睫毛轻轻眨动,沾染细碎光亮。
手掌从中后腰抹过,一把白色刀装的短刃脱离束缚着它的皮套,落在布满细纹的掌心,随后刀柄被覆盖,银光一闪——
短小的刀身干练精致,有类似水波纹路的锻打痕迹在其上遍布,没有刀镡,这让它没有出鞘的时候,连带着刀鞘看起来像是个装着不锈钢筷子的餐具外壳,只是稍长了一点,只有出鞘,才会露出它的狰狞。
这种形制名为“冠落造”,是介于“鹈首造”和“菖蒲造”之间的一种短刀形制,就是将刀身的上半段镐地削薄,并去掉横手和切先,从而不那么扎眼,低调的作为一把杀器执行每一次使用。
随手把刀鞘插回后腰皮套,诺诺手指不忘在内侧抚摸一下,确定了那支小柄还在它的侧鞘之内,这才放心的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黑暗,这种隐藏的极小纤细短刀,有时候是可以给予对手一击出其不意的杀招的,必须提前确认。
看起来是一把短刀,实则暗藏小柄,确实符合日本人的那种谨慎印象。
靠近短刀刀柄木质的位置,两个小字清晰可见,是汉字的“白雀”,应当是这把刀的名姓了,小柄虽然纤细,但刀身反倒是有更多的刀铭,“相列住吉广”应该就是这名刀匠的名号了,诺诺曾经仔细观察过,确实很有意思。
不管是正常人还是混血种,都是有战争和杀戮的,所以武器就应运而生,而在其上铭刻自己的名号,纂刻各种美丽的图纹,就是证明自己技术的行为。
而对于使用者,它的用途只有沾染鲜血,所以只要足够锋利就好了!
轻轻抛起,不等短刀落下,诺诺便把又一次握住,换了个反持的姿势,更符合在黑暗里的动作幅度。
左手执刀,右手则摁下从刚刚身侧口袋取出的袖珍手电筒,她摆出了一个经典的潜行者姿态,双手交叉,严阵以待。
确认一切准备就绪,红发美人一个闪身投入黑暗之中,身形不见,唯有脚步声音急促又隐祟……
十五分钟之后,诺诺终于是走到了隧道的尽头,那里两道白色的封条相交,形成了一个巨大的“x”,已经泛黄腐朽,油墨印刷的字迹也随着岁月消失不见,只留下空白堪堪维持原状。
“呼……”
狠狠皱了皱鼻子,眼神犀利,诺诺握着手电筒的手腕缓缓上移,那圈光照射在满是锈蚀的方形牌子之上,依稀可见有字迹残留。
「福寿岭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