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德尔人最后通牒的第二天。
最后的地球人显然已经做好了抗争到死,死守太空城的准备。
一方面,张威然,李亮等人在紧锣密鼓地将船坞武装到所有的角角落落。
三艘超光速飞船上搭载的各式武器也经过了调度和再组装,以确保在关键时刻,这些武器都能完美运行并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张威然一边做着这些,一边咧着嘴咬牙切齿地说道:“来吧,那些杂碎们。”
“真以为结成了什么狗屁同存会,什么狗屁联盟。老子就怕他们了!”
“我们地球人,什么没见过!”
“大家都是逃难到此的,况且这还是我们的发源地!”
“我要让你们见识到地球人的怒火!”
旁边忙着打下手的地球人也意识到,如果真开战。
这很可能是地球文明在这个宇宙中的最后一舞了。虽然那些文明也是虎口脱险,一路狼狈逃到此地的残余势力。
但总数毕竟有七个之多。
且从粗略的资料上得知,这些文明不光有萨德尔那样的能量体生命,其他碳基生命,硅基生命等各种形式也掺杂其中。
各种互补之下,这会让整个联盟提上更高的强度。
所以一旦和太阳系内的同存会七个文明开战,那地球的胜率是极其渺茫的。
不过一路走来的地球人,已经无所畏惧了。
他们在流浪和逃亡的路途中,早就受够了灭亡的阴影和恐惧。
所以才决定在自己的太阳系孤注一掷!
不成功,便成仁!
绝不让自己的后代子孙继续活在那种恐慌里。
只是眼下的地球人,似乎还没走到最后的,最坏的那一步。
兵戎相见终究是最后的无奈之举。
所以另一手准备也开始了布局。
楚宇航带着郁可可,直接来到了天王星的赤道地带。
那里生活着来自多伦人,也是七大文明联盟里唯一一个明确表示愿意接纳地球人回归的种族。
穿梭机穿过淡薄的大气层,向着一个巨大的生态罩直直地飞去。
郁可可看着舷窗外的景色略微疑惑道:“上次来我就感觉奇怪了。”
“我也学过太阳系历史的。在我们地球人的记忆里,天王星的大气层应该极其厚,而且有着超音速的风暴。”
“可这两次,我都感觉大气层里的能见度相当高。”
“而且也没遇到任何风暴!”
楚宇航一边听一边回答着:“肯定是当初太阳变成红巨星时,爆发出的氦闪,将这些行星的大气层吹散了吧。”
“太阳系的八大行星都只剩下三个了,发生如此重大的变故。不管大气层有什么样的改变,都不会稀奇的。”
他说完就紧紧盯着那个生态舱的穹顶,内心五味杂陈。
内心真是无比渴望此刻的地球人也能像多伦人一样,能够在天王星或者海王星上觅得一片栖息地,也像这样建造一个生态舱。
可是,这一切的一切,在现在看来,仍然属于不可能达成的奢望。
很快,穿梭机进入了穹顶内部。
多伦人的首领在得知地球领袖亲自来访之后,竟然也第一时间跑出来迎接。
奇异的脸蛋和略显夸张的五官,依然流露出一股诚挚的欢迎神态。
这让刚在萨德尔人那里受到严重打击的楚宇航感受到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但很快他就惊诧地叫了起来:“罗伦罗,怎么是你!”
多伦人首领做了一个奇怪的手势,大意是久别重逢的意思。
然后略一点头,侃侃而谈道:“正是我,楚宇航舰长,想不到你也早早地从反抗军那里退了出来。”
“你和我不一样,你在林汗大统帅那里的期望很高,留在那里会得到相当光明的前途的。”
楚宇航哈哈笑道:“再光明的前途,能有文明的前途重要吗?”
“末日危机解除了,自然要把所有精力都放在文明的重建上!你不也和我一样,带着种群来到了这里吗?”
但是他很快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眉头一皱地问道:“不对啊,你我应该是差不多时间从反抗军离职的。”
“可是,看这生态舱的规模和样子,应该早就建好了吧。”
罗伦罗仰头看着生态罩之外的白色世界,然后耐心解释道:“我们文明比你们地球稍好一点。”
“从楚瘴阳那里逃出生天的个体有近百个,是你们的两倍还多。”
“所以,当初有半数和我一起加入了反抗军。”
“另外一半,则早早地来到了太阳系,然后花费大量时间和精力建立起了这个生态罩!”
“虽然那个时候,都坚信即将到来的末日,会毁掉这个银河系的一切。”
“但我们文明的文化里,很在乎死亡那一刻的居所。”
“所以修建生态罩的时候并没有马虎。”
“而等末日危机解除,族人们出于对我的信任,第一时间召唤我回来主持一切!”
“说来也惭愧,明明建立这座生态罩之时,我是一点力也没出的。”
楚宇航则微笑着摆摆手:“你过谦了。正是有你这样的主心骨,那一半多伦人才安心建立起这么壮观的生态罩。”
他边说边诚挚地感谢道:“也多亏了你。是七个文明里唯一一个支持我们留下的,我真得感激不尽!”
罗伦罗则用略显尴尬和歉意的语气回复道:“没什么的。”
“正是因为我们同事过,我了解你的为人!”
“我知道你治理下的地球文明,绝不会给这个太阳系带来麻烦。”
“但。。。另外六个文明不知道。。。而且。。。”
“胳膊拧不过大腿,我们一个种族的投票确实是势单力孤,并不能改变你们现在的局面!”
楚宇航很是识大体的连连点头:“明白!”
“你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了,我会永远记着。。。不!”
“地球人会永远记着您。。。和贵文明对我们的好!”
一旁的郁可可听着两个文明领袖的交谈。
先是一头雾水。
但在偷偷观察了罗伦罗几遍后才渐渐有了印象。
她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过于脸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