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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黑冰台头领冥思苦想如何将青衣羌邛莫部落的情况顺利传递出去时,营地中央的大帐内,同样篝火通明。
五六人全都挤在不大的毡帐内,商讨白天所发生的事情。
连同邛莫在内的几人分为主战和主和两派,其中主战派以邛莫为主,他主张向狼据出兵讨要说法,毕竟突矢部落是他罩着的。
人家被灭了,自己要是不表态,以后还怎么当老大?
但反对派则以羌巫为首,他认为如今汉嘉来了一股不明态度的汉军,当下他们要是轻举妄动,很容易打破蜀郡属国现有的势力平衡。
说不定他们打起来,人家在后面捡便宜,这是不是算作为他人做嫁衣?
可邛莫毕竟是在成都的学堂里学过几年汉家文化的,面对羌巫的担心他直接撂下一句:
“汉军就算想一网打尽,他也得有那么多的军队啊,而据我的推测,这个新来的都尉手中根本不可能有太多的军队!”
“我王为何会有这般判断?”帐内众人不解,为什么邛莫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毕竟在他们的固有印象中汉人擅长使用计谋。
“因为刘璋麾下军队的部署重心从来不是我们,他们的主力大军全都压在了北边,更何况蜀郡属国十分贫瘠,根本供养不了数万大军。”
“而要想同时对付我们和牦牛羌起码也要数万之众!”
邛莫在成都学习的时候不但接触了汉家文化,还和益州军有过交际,在和益州军方一些中下军官的接触中,了解了许多益州军的情况。
返回青衣羌接任王位以后,他又在部落里挑选了近百名十几岁出头,有极强塑造学习能力的年轻人派往成都等地蛰伏下来,融入汉人之中搜集对青衣羌有用的情报。
而正是这条情报线传来的源源不断的消息,才使得邛莫有这份底气出兵牦牛羌讨要说法。
否则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这样干!
众人看着邛莫这番有理有据的说辞,几个墙头草也转变了自己的立场,唯有羌巫一人依旧纹丝不动。
“尊敬的巫者,您的意见呢?”一个主战部落长老火急火燎的问道。
羌巫一般都会在部落大行动之前进行一次严谨的占卜,预料祸凶,从而保佑族人。
眼下羌巫不表态,他们就算赞同出兵讨要说法,心里也是没底啊!
听见这话羌巫也是心中一叹,无奈妥协,随身取出七片画着神秘纹路的牦牛胛骨,按照上三下四的摆放原则置于身前。
紧跟着又用随身的小刀割破手指分别轻滴血迹涂抹于骨面之上,而后将其置于篝火之上微微炙烤,不多时缕缕青烟升起,原先的血迹在篝火的炙烤下沿着骨片上的纹路缓缓成型,七片骨片纹路不一,一股腥热的骨味混着松柏枝香飘荡在帐内
羌巫随即又按照上三下四的摆放顺序依次摆放,双手掐诀,缓缓闭眼,嘴里吟唱古羌祷词,像是在和神灵沟通。
不一会儿离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骨片上已经熏黑的血迹此时却愈发鲜艳起来。
“这~~~~~”帐内几人看见这一幕惊讶的瞳孔扩大,这是神灵显像啊。
邛莫也是同样的表情,这可是他头一次近距离瞅见羌巫进行占卜之术,震惊之余也对这个老家伙起了浓浓的忌惮之心。
不多时,啵的一声轻响,七片牛胛骨突然爆裂开来,化作几十片大小不一的碎片。
显然这些牛胛骨是一次性消耗品。
看见牛胛骨突然爆裂,几人惊讶的就要叫出声来,不过好在这时候羌巫已经睁开了双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