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许清川的助理抱着又一堆小山的文书进来,说道:“大人,又有案件需要你处理。”
许清川要崩溃了,他已经三天两夜没有合过眼了。
他脸色苍白,眼下的乌青深重,上唇长出了一些短小的青色胡渣。
整个人看起来“半死”了。
“不行了……放那堆着吧,我快要死了。”许清川将地上的文书捡起,虚弱地道。
助理见此,急忙将怀里的文书放下,去扶许清川回去。
“大人,这些文书都不是近几日要的,你别这么拼命呀,要好好休息,保重身子呀!”
许清川走路都是虚浮的,整个人靠在助理的身上,有气无力地道:“不行,我答应了六小姐这几日尽数解决,否则时限一到,我还不能赴约,该在六小姐的心里留下坏印象了。”
“平日里也没有这么多要过我手的文书,近日是怎么回事?”
助理心虚地道:“因为这些是从东厂转过来的,说这些隶属于我们大理寺的范围,以往是他们处理,如今该物归原主了。”
许清川听此,连连冷笑:“东厂,呵!萧京砚这个王八蛋一见我和六小姐有约,就拼命往我这里塞东西,试图阻碍我和六小姐的约会,真是无耻!”
“我是不会让他的阴谋得逞的!石柏,扶我回去!我还能再战!”
助理时柏:“……”
“大人,你再不睡,萧督主的阴谋可真就得逞了,因为你会猝死的。”
许清川刚要否认,忽然眼前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紧接着视线一黑,人已经没了意识。
这吓得时柏魂都要飞了,大喊道:“大夫!快喊李大夫来!大人快死了!”
……
柳洛音和萧京砚刚分别,就听说许清川病倒的消息。
柳洛音见萧京砚未走完,快步追了过去,喊道:“萧提督,等等我。”
萧京砚停下脚步,看着气喘吁吁的柳洛音,以为她是舍不得自己,还有话和自己讲,嘴角不禁扬了几分。
“怎么了?”
“萧提督现在是要回去吗?”柳洛音轻喘着气,问道。
萧京砚“嗯”了一声,嗓音温柔,“你要和我一起回去么?”
“不是。”柳洛音说道,“许寺卿病倒了,我想着你回萧府的路上也会路过大理寺,能顺路送我去大理寺。”
萧京砚的笑容一僵,他万万没想到柳洛音着急跑来的原因,是为了许清川。
他的心情很复杂,又对许清川的恨,也有听见这句话后的失望。
但归根结底,这许清川就是个城府颇深的狗东西,为了报复自己给他送的东西,所以当着自己的面去抢他的人。
孰可忍孰不可忍!
萧京砚咬着牙,应了下来。
“当然可以,我们一起去大理寺,正好我与许寺卿同事一场,我也该去看看他的。”
“可以啊,空着手去不太好,我们带些补药过去吧。”柳洛音没察觉到萧京砚的小情绪,她还在想着许清川的情况,“也不知道许寺卿这病严不严重,前几日他还好好的,咋忽然就病倒了呢。”
罪魁祸首萧京砚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或许是许寺卿的身体不好吧,气肾虚。”
柳洛音回道:“许寺卿也不像是身体不好的人,罢了,我们过去就知道了。齐兄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也喊上齐兄一起吧。”
看着柳洛音对许清川的关心,萧京砚生出了不少的醋意。
他酸溜溜地道:“要是我病重了,你也会像关心许寺卿一样关心我吗?”
柳洛音一怔,失笑道:“自然是会的,萧提督莫要胡思乱想。”
听言,萧京砚的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他又道:“那是一样的关心,还是比许寺卿还多一些的关心?”
柳洛音的神情变得有些怪异,她看着萧京砚,问道:“萧提督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怎么现在和以前像两个人。”
萧京砚尾音上扬,“嗯”了一声:“什么?”
柳洛音说道:“以前的你,冷漠深沉。现在的你……幼稚。”
萧京砚的耳后根染了几分绯红,他不太自然地道:“没有吧,我一直都是如此的。”
柳洛音摇头,坚定地道:“有。你现在和以前就是两个样。”
“或许……我的变化,是因人而变呢?”萧京砚看向柳洛音,目光灼灼。
这下,轮到柳洛音不好意思了。
她又不蠢,萧京砚这话里的意思她又不是听不懂。
这是在暗示自己在他的心里独一无二呢。
就连这幼稚,也只在自己的面前出现。
萧京砚似是能听出柳洛音的心声,他又道:“我对你的态度,很早就发生了变化,你能感觉到吗?音音。”
这句“音音”,更是让柳洛音的脸发红发烫。
她垂眸,看着手中的茶杯,轻声道:“可能……感觉到了吧。”
“那你知道我为何会有这样的变化吗?”萧京砚问。
哪怕柳洛音没有去看他,柳洛音也能感受得到他那炙热的目光。
柳洛音抿了下唇,萧京砚这是打算跟她捅破窗户纸了吗?
虽然……
在扬州的时候,她已经先捅破这层窗户纸了。
柳洛音深呼了一口气,她和萧京砚的关系,确实该好好谈谈了,不能再拖了。
柳洛音正要开口,忽然马车一停,一只手掀起了车帘。
露出了一张白净清秀的容颜。
正是齐鹤。
齐鹤似是刚睡醒,还打着哈欠呢,他上马车后,直接在柳洛音和萧京砚的中间坐下。
“困死老子了,许清川那里不是有大夫吗?圣上应该也会派御医过去,怎么还要我去看看啊。”
齐鹤说完,等了几秒钟,没有等到他们的回应,才察觉到气氛的怪异。
见萧京砚看着他,眼里还夹带着杀意,齐鹤一激灵,什么困意也没有了。
他弱弱地道:“那啥,我来得是时候吧?没有打扰你们什么吧?”
“如果有,那我要不现在下车?你们继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