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空空如也,墙上却钉着些东西。
苏阳倒吸一口冷气,墙上钉着十几根手指,长短不一,指甲缝里还嵌着泥土,显然是从活人手上硬生生掰下来的。每根手指。
“这是……”苏阳的声音发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近一个月来,不光八堂主多次遭人暗害,连他的手下也接连被灭口,”陈一凡脸色铁青,“但凡和八堂主有关联的人,都没能幸免。”
囚骼的气息仿佛还弥漫在这屋里,血腥味中混着一丝薄荷糖味,就像她本人,残忍里带着点诡异的孩子气。
苏阳听得心惊:“那我们现在帮八堂主,岂不是会被她列为头号击杀目标?”
“哼,怕什么?想杀老子的人多了去了,她还排不上号。”陈一凡注意到床头柜上有个东西,走过去拿起来,是支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里面先传来一阵电流杂音,接着是多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像是被烙铁烫着一般。随后响起囚骼的声音,很轻,像在唱歌:
“一根手指弯,两根手指翘,三根手指……断了哦。”
“啊——!你是魔鬼!你是魔鬼!”里面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
“我不是魔鬼。”囚骼的笑声里混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我是来陪你玩的。你看,你的手指会动呢,像小虫子……”
苏阳再也忍不住,转身冲出去吐了。胃里的酸水烧得喉咙疼,他却觉得吐出来的东西都带着那股血腥味。
陈一凡面无表情地听完录音,关掉录音笔揣进兜里。他走到墙边,用军刀把那些手指一个个挑下来,扔进垃圾桶。
“陈哥,我们快走吧。”苏阳扶着墙走进来,脸色惨白,“这地方太瘆人了。”
“急什么。”陈一凡没回头,用军刀在墙上刮了两下,“过来看看。”
墙皮被刮掉一块,露出后面的砖块,砖缝里塞着张纸。陈一凡用军刀挑出来,是张手绘的地图,几个地方被打了红叉,其中一个正是……溺光堂。
“她要去你那里?”苏阳心跳漏了一拍。
“呵!来得好,回去,看看她又想玩什么花样。”陈一凡往门口走去,脚步快得像阵风。
——
溺光堂的气氛比平时紧张十倍。陈一凡让手下把所有门窗都锁死,客厅里架起了两张桌子,上面摆满了钢管,砍刀,还有十几把上了膛的枪。
“陈哥,真要在堂里等?”一个手下忍不住问,“那丫头连码头都敢炸,万一她……”
“闭嘴。”陈一凡靠在关公像前的供桌上,“她要的是热闹,不是死。在这堂里,她耍不开花样。”
苏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眼睛不停瞟着门口。刚才在八堂主家看到的断指总在眼前晃,他突然有点理解陈一凡的意思。
囚骼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看他们害怕,像猫逗老鼠时故意露出爪子。
晚上十点,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砰——!”
门被撞开了,不是囚骼,是个阿糯,他浑身是血,踉跄着冲进来,刚想说什么,就被一根飞过来的绳子缠住脖子,硬生生拽了出去。
“阿糯!”
陈一凡瞳孔骤缩,几乎在他被拽出去的瞬间,手中军刀已然出鞘,寒光如电,精准劈在那根浸血的麻绳上。
“嗤啦——”
麻绳应声而断,陈一凡反手一捞,将半空中的阿糯拽到身后,苏阳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伤员带到安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