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宇天惊惧,想要提醒身后的二人,能发声,却听不到任何反馈,周围只剩寂静。
瑞宇天后退着想要从黑门离开,但他无法感知到黑暗中鲜红的鳞片正徐徐亮起。
身着铠甲的“恶魔”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地面,暴雨依然不停。
中年男人眼神阴沉地看着眼前的尸山血海,他的脸血肉模糊,并非是因为战斗,而是脸上佩戴的链条。
链条并非饰物,而是粗暴地嵌入了皮肉,横过颧骨的粗重铁环,勒进嘴角的细锁,还有一根从眉骨斜钉到下颚的钢索,将半张脸扯得变形。
铁器与血肉的交界处早已溃烂,新生的暗红肉芽缠绕着锈蚀金属,男人的每一次呼吸都带动链条微微颤动,刮下混着血锈的碎屑。
沈雾氏,苦难圣堂的核心赐福者,也是统领千人部队进攻白驹基金会总部的总队长。
“地上躺着的不仅有苦难圣堂和白驹基金会的赐福者,还有不少其他组织的成员,甚至夹杂着不少王允其培养的实验体,这是怎么回事?”
“根据郎吠的说法,其他三个组织也派遣了行动队想要探查我们这里发生的情况,万主教指派苦柏和王主管的实验体到外围清剿所有靠近圣堂的赐福者。”沈雾氏旁边的队员向他报告着情况。
“老头子那么大岁数了还是这么疯狂,这不是变相把我们置于众矢之的吗...”
“其他三位主教并不在这里,所以现在圣堂的一切决定都由万主教把控。”
沈雾氏问道:“情况如何?”
“白驹基金会外围的行动部队全部被歼灭,下到诸眠地的二十个直属部队成员还剩十一个,除开空断、丰溪和‘林’,他们的人还剩八个,其中包括‘风’、‘火’、‘山’、霍澜、汪子仲、慕延年、鸦宝和幻翎眼。”队员稍微停顿了下,“值得注意的是夏荷,他也没有死。”
“我们的人呢?”
“死伤惨重,普通赐福者死了超过三百人,核心赐福者死了十七个,其中包括安羽砂主管和魏覃念队长。”
沈雾氏微微皱眉,“连他们俩都死了,看来白驹基金会派来的直属部队也不仅仅是炮灰。”
“万主教的意思是白驹基金会正在重振旗鼓,很快就会追过来,其他三个组织也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希望你能尽快将罗子清和齐思雨融合。”
队员看着沈雾氏的眼珠不断转动,“最新情报,「母巢」内部出现无法预估的错误,山羊、隐狗失去联系,最新进入的第六小队失去联系。”
“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雾氏百思不得其解,在他的印象中即使是直属部队的队长,山羊和隐狗二人互相搭档,也不至于失联。
队员沉吟道:“夏荷似乎在里面。”
“夏荷...那家伙怪得很,空断他们早就该第一时间用非麝杀掉他。”
“丰溪尝试过,但是失败了。”
“齐思雨的状况呢?”
“还有生命迹象。”
沈雾氏思索片刻,“没办法了,现在不管「母巢」是什么情况,我们都得快点进去。”
沈雾氏高举右手。
在沈雾氏的身后,苦难圣堂剩下的三百七十八个赐福者同时向诸眠地掠去。
队员面露犹豫,“这样不好吧?”
“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个结果。”沈雾氏回头,“你说对吧?”
顾清雨看着身旁密不透风的四方形铁盒,轻轻点了点头。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