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摇头,“我有自愈,我能承受住那种痛苦,我只是不想看见未来。”
“在和魏莱的战斗中,你用那只眼睛看见了什么?”
“虽然只有短短三分钟,但我看见了无数个死亡的我。”夏荷轻叹,“知道了故事的结局,便会失去抗争的勇气。”
远处,新娘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心里的怨恨,那些卑微善意带来的恶意让她彻底爆发。
莫姗洋踩着婚纱的裙摆,跌跌撞撞地冲向屋子。
尖叫,哭喊。
还有修剪花枝的剪刀捅进血肉里的沉闷声响。
齐思雨偏过头,没有再看房间里的惨剧,“你觉得山羊可怜吗?”
“没什么感觉。”
“明明没有干坏事,却被软弱的性格害了一辈子,即使是得到了赐福,也是服务于他人,和她的性格‘相得益彰’。”
夏荷觉得好笑,“你不会觉得她可怜吧?那娘们儿可不简单,我看她的架势应该也残害了不少人。”
“可怜又可恨,现在这个世道大多数人皆是如此。”齐思雨笑着敲了敲面前的无形屏障,“你也一样。”
夏荷坐了下来,“那你呢?你被折磨,被夺走赐福,被困在这里...你是可怜,还是可恨?”
“一样的。”齐思雨跟着坐了下来,靠着屏障和夏荷背对而坐,“这才是凡人的模样。”
“你脑子是不是被苦难圣堂给搞坏了,说话神头鬼脑的。”
齐思雨不恼,而是问道:“夏荷,你想找回你失去的记忆吗?”
“不想。”
“你再怎么躲也没用,如果你不想一直被那双无形的手推着走,你就该去找你妹妹。”
“虽然你提前说‘能看见不该看的’,但我觉得你窥视我过去的行为还是很不礼貌。”
“抱歉,我的本体就是一个肉团,我没办法控制。”
“那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丢失的记忆是什么?”
“不能。”
“你是不是在玩弄我。”
齐思雨神色认真,“那段过去只能由你自己去寻找。”
夏荷低垂着眼眸,“找到了又能怎样呢?”
“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你应该这么做,毕竟那是你珍爱的家人。”齐思雨望着湛蓝的天空。
“家人...齐叔怎么办?”
“如果可以,麻烦你带他走。”
“不见一面?”
“见了也只是徒增悲伤。”
见与不见,齐思雨的结局都没有丝毫改变。
夏荷挪动身子,也靠在了无形的屏障上,二人“背靠背”,一起看着天空。
“齐思雨,没想到我们的相遇会是这么的...平淡。”
“我享受平淡。”
“你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你想听什么?”
“你曾经平淡的生活。”
“那可有得讲了。”
“你慢慢讲,我会好好听的。”
阳光正好,两个青年的声音融在风里,一个讲述着早已褪色的平凡往日,一个安静地听着。
素昧平生的二人就这样背靠着背,如同多年的老友般等待着即将到来的离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