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二公子,口舌生花,仅仅给女儿送了个价值平平的小饰品,对自己这位男爵,竟是毫无礼品相送。
他还妄图带走旺秋,男爵每每想起此事,心中便满是对那二公子傲慢虚礼的不满。
但木砂却截然不同,不但送上精美的礼品盒,还特意为自己准备了一棵百年人参,更有一个神秘的木箱。
虽不知木箱之中究竟藏着何物,可出于礼数,旺赞也不便当着客人的面开箱查看。
这份周全与诚意,让旺赞满心欢喜,遂与木砂畅快聊了起来。
旺赞夸赞木砂身着的制服,威武不凡,布料上乘,做工更是精细入微,又盛赞总长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木砂谦逊地以几句官腔回应,一番寒暄过后,才缓缓提及此次前来的真正目的——邀请旺秋前往得能城新开的剧院,前去捧场。
得能城?那可是本爵年少时常去的风雅之地!当年城主还邀我品鉴过波斯地毯呢!
再看木砂,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仿佛找到了一个绝佳的倾诉对象。
还未等木砂再次开口,旺赞男爵便迫不及待地吹嘘起自己过往在贵族圈子里的荣誉,那神情就如同一个孩子炫耀自己最心爱的玩具一般。
他如数家珍般地说道:“想当年,在那贵族云集的宴会上,我可是备受瞩目。
某某公爵对我青睐有加,某某伯爵与我称兄道弟……”他一边说着,一边得意忘形,脸上满是陶醉的神情。
"唾沫星子混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木砂斜身让了让,余光扫过墙角积灰的骑士盾牌——那盾牌上的家族纹章已剥落大半。
"男爵阁下的过往,在贵族圈里曾也是潇洒如风人人羡慕。
木砂耐着性子听着、赞着,脸上始终保持着礼貌性的微笑,可心中却忍不住暗自腹诽:你的人情早已经不在了。
自从这男爵赌光家产,落魄至此,现今可没有一个贵族前来过问。他那曾经的骄傲,在如今这落魄的境地中,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然而,木砂表面上依旧恭敬地听着,没有露出丝毫不耐。
说着说着,旺赞男爵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放光,有意无意地提起:“木砂呀!有机会了我可一定要去拜访一下你家领主元丰。
听闻他可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啊!”激动之余,旺赞男爵说得口沫横飞,不小心有几滴唾沫星子飞溅到了木砂脸上。
木砂微微一怔,随即不动声色地,用戴着皮手套的指尖轻擦脸颊,藏青色手套上沾着细小的白沫。
旺赞男爵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满脸歉意地说道:“实在抱歉,木砂大人,方才一时激动,还望您海涵。”木砂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
趁着这间隙,木砂端起茶杯,又轻抿了一口茶,看似悠然自得,实则心中在盘算着接下来如何与旺秋沟通。
虽说木砂出身低微,但这些年与贵族们打交道,耳濡目染之下,举手投足间也渐渐有了贵族们的优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