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佶的目光在人群中转了一圈,最后落在了那个“让梨”书生的身上
他嘴角那抹下垂的弧度,忽然微微上扬了一点。
“既然来了。”
他的声音清亮,却带着一丝金属般的质感。
“那便看看,今夜的‘风雨’,诸位是如何解的吧。
赵佶那句清冷的话音落下,就像是解除了某种定身咒。
原本死寂的大厅里,那种被压抑的惊叹声,像是开水顶开了壶盖,细细密密地滋滋作响。
“我靠……这气质,绝了。”
婷婷躲在小雅身后,拽着她的袖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尖叫。
“你看他的手!那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指尖甚至透着粉色!这哪里是男人的手,这是用来弹琴画画的玉雕啊!”
“别看手了,看眼神。”小雅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那种‘我看你们都是垃圾,但我懒得说’的厌世感,演得太到位了。这演员以前是混文艺片圈子的吧?”
潇潇的直播间里,弹幕更是密恐福利:
““颜狗盛宴”:这就是大宋第一男模吗?我宣布我三观跟着五官走了!昏君我也认了!”
““细节控”:注意看他腰间的玉带!是单挞尾的!这是宋代皇室特有的形制!青瑶山庄的服化道要不要这么卷?”
““历史粉”:他刚才转身那个停顿,那个回眸,简直就是把《听琴图》里的赵佶抠下来了!”
“那个让梨的书生呢?快让他出来对线!他不是说要煮酒论英雄吗?怎么腿在抖?”
确实。
那个刚才还在楼下口若悬河、自称“某家”的书生,此刻正站在第一排。他手里的破扇子也不摇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赵佶书案上的那方砚台,喉结剧烈滚动,显然是被那种扑面而来的“天家富贵气”给震慑住了。
赵佶并没有理会底下的窃窃私语。
他慢条斯理地转过身,从笔架上取下一支极细的狼毫勾线笔。
李师师心领神会,素手轻抬,执起墨锭,在砚台中缓缓研磨。墨香随着她的动作,愈发浓郁。
“方才,楼下传来消息。”
赵佶一边在水中洗笔,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
“尔等皆破了‘风雨’之谜,拿到了星宿令。算是有几分急智。”
他抬起眼皮,目光扫过那一张张紧张的脸,最后停留在那个穿着熊猫卫衣、发型怪异的“踏遍千山”身上。
“但朕……但我这樊楼,不收俗人。”
他将饱蘸浓墨的笔尖,悬停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之上。
“既是风雨。”
赵佶的手腕微动,却没有落下笔,而是转头看向众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便请诸位,以此为题。”
“不许写诗,不许填词。”
他指了指那张白纸。
“我要你们,在这纸上,画出‘风雨’二字。”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以为是画画),赵佶又轻飘飘地补了一句,这一句,直接把难度拉到了地狱级。
“但画中——”
“不见云,不见水,不见树摇,不见人避。”
他眼神骤冷,艺术家的偏执与苛刻瞬间爆发。
“我要看的是‘风雨’。”
“但画里,不许有一滴雨。”
“谁能破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