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肤浅。”
她单手叉腰,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下。
“这山看着那山高,意思就是——山外有山,山上还有山。”
她猛地指向灯笼,声音笃定:
“两个山字摞在一起!是个‘出’字!出人头地的出!”
“当——!”
王掌柜赞许地点头:“娘子好才思!山上山,正是‘出’!星宿令归你!”
小雅接过令牌,随手往袖子里一揣,那动作,仿佛她刚才解开的不是灯谜,而是小学一年级的加减法。
粉色玉米须的萱萱站在第二十五盏“星日马”下,紧张得把手指头都快绞断了。
谜面很简单,甚至有点可爱:
“左边绿,右边红。左边怕水,右边怕风。”
“这……”萱萱眨巴着大眼睛,大脑一片空白。
“绿的……红的……西瓜?”她小声嘟囔。
台下有人喊:“红绿灯!”
“别捣乱!”王掌柜瞪了一眼,“这是大宋!”
萱萱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衣服——为了配那个粉色头发,她特意穿了一件绣着秋收图的裙子。
她看着裙子上金黄的麦穗,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绿的是禾苗……怕水淹……红的是火……怕风吹……”
她猛地抬起头,声音脆生生的:
“是‘秋’!秋天的秋!”
“中!”王掌柜乐了,“左禾右火,正是金秋!小娘子看着迷糊,心里通透!”
萱萱抱着令牌,傻乎乎地笑了,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此时,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最后一个人身上。
潇潇站在最后一盏“翼火蛇”的灯笼下,那一头遮住半张脸的银发已经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
她的运气很差。
这个谜面,只有四个字,却透着一股让人绝望的诡异:
“要一半,扔一半。”
(打一字)
“要一半?扔一半?”
潇潇彻底懵了。这是什么逻辑?垃圾分类吗?
“第一次!错!”
“第二次!错!”
王掌柜的倒计时像催命符一样响起。台下的观众开始躁动,无数双眼睛盯着她,就像盯着猎物的狼。
“肯定不会!这题太偏了!”
“别让她看手机!盯着她!”
“那个银头发的!手别往袖子里缩!不许作弊!”
有人甚至开始起哄:“弃权吧!这题我也不会!扔给随机观众吧!”
潇潇的手心全是汗。她把手机支架架在面前,虽然身体不敢动,但眼珠子却在疯狂地往屏幕上斜。
“直播间弹幕”:
“急死我了!潇潇你看弹幕啊!看弹幕!”
“奶!是奶字啊!”
“笨死了!‘要’字的一半是‘西’(其实是上面的西),‘扔’字的一半是‘乃’(右边的乃)!合起来就是奶!”
“前面的你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要’的一半怎么是西?那是‘女’和‘西’的组合!”
“不管逻辑了!反正就是奶!潇潇快喊!”
“牛奶的奶!奶奶的奶!随便喊一个!”
潇潇的视线极其艰难地捕捉到了那个刷屏的“奶”字。
但她犹豫了。
在这个大庭广众之下,对着一个古装老头大喊“奶”?这也太羞耻了吧?
“最后一次!”王掌柜举起了铜锣,“三!二……”
“拼了!”
潇潇闭上眼睛,在那一瞬间,她抛弃了作为女主播的尊严,抛弃了作为“才女”的人设,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呐喊:
“奶——!!!!”
声音之大,破音之惨烈,直接让面前的麦克风产生了啸叫。
“吱——”
全场几千人,瞬间石化。
王掌柜举着铜锣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严肃变成了错愕,又从错愕变成了憋笑。
足足过了五秒钟。
“当——!”
一声迟来的锣响。
“咳咳……”王掌柜用袖子擦了擦喷出来的口水,一脸古怪地看着潇潇。
“虽说……稍微粗俗了点。但拆字无误。要字取西(实际上是取西字形),扔字取乃……确是**‘奶’**字。”
“过……过关!”
“呼——”
潇潇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她扶着栏杆,听着台下爆发出的“卧槽这也行”和“奶力惊人”的欢呼声,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家人们,我脏了。”
“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洗不白了。”
弹幕里,粉丝们已经笑得生活不能自理:
“哈哈哈哈!奶力惊人!这四个字我要刻在潇潇的墓碑上!”
“那一嗓子,喊出了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沧桑!”
“王掌柜:我主持了这么多年飞花令,从未见过如此‘直抒胸臆’的女子。”
“别说了,这块令牌有奶味儿。”
“恭喜‘青瑶杀马特天团’!全员通关!准备登楼祸害宋徽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