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崎岖不平的山道上缓慢地行驶着,车轮不时地颠簸一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车帘随着晚风轻轻飘动,偶尔会被掀起一角,露出车内令人惊心的一幕。
厉倾宇斜倚在车厢壁上,他的脸色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他身上穿着的那件玄色劲装已经被鲜血浸透,血液在衣服上凝结成深色的硬块,触目惊心。每一次呼吸,他的胸口都会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在不断地刺扎着他的伤口。他紧咬着牙关,强忍着疼痛,眉头却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
佟玲静静地坐在他身旁,紧紧地攥住了厉倾宇的手。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毫无血色,但她的目光却始终紧紧地锁定在厉倾宇的身上,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她生怕自己一眨眼,厉倾宇就会像烟雾一样突然消失不见。
“倾宇……你再撑撑,马上就到麒麟殿了……”佟玲的声音带着颤抖,气息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看着厉倾宇胸前不断渗血的伤口,心如刀绞,若不是自己,他怎会受这般重的伤?
厉倾宇缓缓睁开眼,虚弱地朝着她扯了扯嘴角,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只发出了一声沙哑的气音。他反手握紧佟玲的手,用眼神告诉她“我没事”,可身体的剧痛却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韩云霄坐在车厢外,时不时掀开车帘查看两人的状况,眉头紧锁:“再快些!务必在天黑前赶回麒麟殿,请医师诊治!”林婉儿坐在一旁,看着车内相互扶持的两人,眼中满是担忧,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厉倾宇是麒麟殿的主心骨,佟玲也是他们的挚友,绝不能出事。
就在这时,车内突然传来一声轻响。佟玲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厉倾宇倒去,手中却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分毫。厉倾宇心中一紧,想要伸手扶住她,却因伤势过重,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晕倒在自己怀中,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胸前。
“玲儿!”厉倾宇急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慌乱。
韩云霄听到动静,立刻勒住马绳,掀开车帘一看,只见佟玲晕倒在厉倾宇怀中,两人满身是伤,却依旧紧紧牵着彼此的手,那一幕刺痛了所有人的眼。他连忙吩咐道:“快!加速赶回麒麟殿!让医师在殿外候着!”
马车再次疾驰起来,车轮碾过石子路,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在与时间赛跑。
与此同时,麒麟殿的大门外,唐素心早已等候多时。她身着一袭素雅的白裙,站在台阶上,目光频频朝着山道的方向望去,双手紧紧攥着帕子,心中满是焦虑。自从听闻厉倾宇孤身前往断魂崖,她就坐立难安,生怕会传来不好的消息。
终于,远处传来了马车的声响。唐素心连忙迎了上去,当看到韩云霄和林婉儿扶着厉倾宇和佟玲走下来时,她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可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又瞬间揪紧——厉倾宇被韩云霄半扶半搀着,脚步虚浮,胸前的血迹触目惊心;佟玲依旧昏迷着,头靠在厉倾宇的肩头,双手却死死攥着他的手,哪怕昏迷,也不愿松开。
夕阳西下,余晖如金,宛如一层轻纱,轻轻地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双手,一只苍白而纤细,另一只则略显粗糙,却紧紧地握在一起,仿佛永远都不会松开。
尽管两人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狼狈不堪,身上的衣物也被尘土和鲜血沾染,但那股生死不离的坚定,却如同夕阳的余晖一般,透过他们交握的手,直直地照进了唐素心的心底。
唐素心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眼前的这一幕,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滋味涌上心头。她一直都知道厉倾宇对佟玲的在意,只是没想到,这份在意竟然如此之深。
她不禁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自己曾经因为佟玲曾是魔道中人而对她心存芥蒂。然而,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两人如此深情的模样,唐素心才真正明白,他们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越了世俗的眼光,超越了正邪的隔阂。
佟玲,这个曾经被她视为敌人的女子,却在不知不觉中,用她的善良和勇敢,一次又一次地拯救了厉倾宇,甚至不惜为了自己,身陷险境,奋不顾身。这样的女子,又怎能不让人敬佩呢?
唐素心轻轻地叹了口气,眼中的最后一丝执念也在这一瞬间渐渐消散。她终于明白,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无法与佟玲相比。如今,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厉倾宇和佟玲能够平安无事,日后能够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快!把殿主和佟姑娘扶进内殿,请医师立刻诊治!”唐素心连忙走上前,帮着林婉儿扶住佟玲,声音急切地吩咐道。
另一边,倾城山庄内却是另一番压抑的景象。昊宸因唐素心的妥协——答应放过了厉倾宇他们,同时决定三日后,与杨恭茹在此举行大婚。
杨恭茹独自坐在房间里,窗外的夕阳透过窗棂,洒在桌上那件大红的嫁衣上。嫁衣绣着繁复的龙凤呈祥图案,金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本该是喜庆的象征,却让她觉得刺眼。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嫁衣的面料,指尖冰凉,眼泪却毫无预兆地落了下来,砸在嫁衣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轩哥哥……对不起……”她低声呢喃,声音哽咽。司马轩的死讯如同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愿再看到身边的人因自己而牺牲——厉倾宇重伤,佟玲昏迷,若她不答应昊宸的要求,昊宸定会对他们赶尽杀绝,也会伤害更多无辜之人。如今,唯有牺牲自己,才能暂时保住他们的性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丫鬟慌张地跑进来:“小姐!老爷来了!他听说您要大婚,连夜从药谷赶来了!”
杨恭茹心中一震,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喜与慌乱:“爹?他怎么来了?”她连忙擦去脸上的泪水,整理了一下衣裙,快步朝着门外走去。
刚走到院子里,她就看到杨振庭提着药箱,神色焦急地站在门口,头发上还沾着旅途的风尘。而昊宸则带着几名黑衣侍卫,早已在一旁等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警惕。
“爹!”杨恭茹再也忍不住,朝着杨振庭扑了过去,泪水瞬间决堤。她把头埋在杨振庭的怀里,感受着父亲熟悉的气息,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哭得梨花带雨。
杨振庭心疼地抱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看着她消瘦的脸庞和通红的双眼,心中怒火中烧——好一个司马笙(昊宸化名)!先是害死司马轩,如今又逼迫茹儿嫁给她,简直是丧心病狂!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声音温柔地安慰道:“茹儿,爹来了,别怕。”
昊宸见状,缓缓走上前,脸上依旧挂着笑意,语气“恭敬”地说:“岳父千里而来,一路辛苦了。茹儿,莫要让岳父在外站着累着了,有什么话,咱们进去再说。”他故意加重了“岳父”二字,眼神中带着一丝挑衅。
杨振庭冷冷地瞥了昊宸一眼,心中清楚,此刻山庄内到处都是昊宸的人,若是轻举妄动,只会让茹儿陷入险境。他深吸一口气,放开杨恭茹,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疏离:“茹儿,我们进去说。”
杨恭茹点点头,搀扶着杨振庭,朝着自己的小院走去。一路上,杨振庭都没有给昊宸好脸色,目光冷得像冰,看得昊宸心中不爽,却也只能强忍着——如今还没与杨恭茹成婚,不宜与杨振庭撕破脸。他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小院的凉亭里,石桌上放着一壶早已凉透的茶。杨振庭拉着杨恭茹坐下,仔细打量着她,心疼地说:“茹儿,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和司马笙成婚?还有司马轩,他真的……”
提到司马轩,杨恭茹的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将断魂崖的事情、司马轩的死,以及昊宸如何用麒麟殿众人的性命威胁她成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娓娓道来。
杨振庭越听,脸色越沉,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眼中满是愤怒:“这个司马笙,简直是卑鄙无耻!我绝不能让他得逞!”
“爹,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厉少侠和佟姑娘,”杨恭茹抽噎着说,“那日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们恐怕……现在还不知道他们的伤势如何了。”
杨振庭看着女儿担忧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安慰道:“你放心,明日爹亲自去麒麟殿拜见他们,看看他们的情况。只是茹儿,这婚你不能结!苦了你一个人,爹心里难受。爹一定会想办法阻止这场婚礼!”
“爹,不可!”杨恭茹连忙抓住杨振庭的手,眼中满是慌乱,“轩哥哥已经不在了,若是你再出什么事,女儿该怎么办啊!昊宸阴险毒辣,他既然敢逼我成婚,肯定早就做好了防备,你千万不能冲动!”
杨振庭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心中又急又痛,却也明白她说的是实话。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你跳进火坑吗?”
“爹,我是自愿的,”杨恭茹垂下眼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你听女儿的,不要轻举妄动,好吗?”
杨振庭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此刻唯有暂时妥协,才能找到机会。他站起身,摸了摸杨恭茹的头,语气沉重地说:“你在这儿好好照顾自己,爹会想办法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杨恭茹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院门后,她才缓缓抬起头,眼中的泪水早已擦干,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决绝。她缓缓握紧了拳头,心中早已做好了一个计划——三日后的婚宴上,她要与昊宸同归于尽,用自己的性命,换所有人的平安。
只是,这样做,定会让爹爹伤心欲绝。杨恭茹闭上眼,在心中默默念道:“爹,对不起……请原谅女儿的不孝。若有来生,女儿再好好孝敬您。”
晚风从凉亭吹过,带着一丝凉意,吹起她的发丝,也吹散了她眼中的最后一丝柔情。此刻的她,如同蓄势待发的箭,只待婚宴那日,给昊宸致命一击。
倾城山庄的庭院里,秋风卷起满地落叶,带着几分萧瑟。司马逸一踏入院门,便看到昊宸正站在廊下,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神色悠然,仿佛全然不知自己犯下的罪孽。积压在心中的怒火瞬间爆发,他大步上前,不等昊宸反应,便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庭院,昊宸被打得一个踉跄,侧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他缓缓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冰冷的恨意取代。
洛湘湘紧随其后,见状大惊,连忙冲上前,拦在两人中间,双手紧紧抓住司马逸的胳膊,急切地说:“逸,你冷静一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司马逸胸膛剧烈起伏,指着昊宸,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你看看这个畜生干了些什么事?杀轩儿,逼婚恭茹,残害武林同道,他哪一点像个人!”
洛湘湘回头看了一眼昊宸,眼中满是心疼与无奈,她用力拉住司马逸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可他是我们唯一的亲生儿子啊!逸,你难道真的想让他死吗?轩儿已经不在了,我们不能再失去笙儿了!”
“死?他死一百次都活该!”司马逸猛地甩开洛湘湘的手,怒视着昊宸,“我们司马家没有这种良心狗肺的后代!从他害死轩儿的那一刻起,他就不配做司马家的人!”
昊宸缓缓抬起手,用拇指抹掉嘴角的血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
他死死地盯着司马逸,那原本应该充满父子温情的目光此刻却变得冰冷而陌生,其中没有丝毫的亲情可言,有的只是无尽的嘲讽和深深的恨意。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我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当成司马家的人,你们也别妄图给我乱扣帽子!不错,我的身体里确实流淌着你们的血液,但那又怎样?你们可曾真正养育过我一天?”
他的声音突然拔高,情绪越发激动起来,“我在那万蛊窟中被当作蛊王寄体的那些日子,你们又在哪里?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和折磨,而你们呢?你们可有过一丝一毫的关心和怜悯?”
说到这里,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的恨意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从小到大,你们的眼中只有司马轩一个人,他是你们的宝贝儿子,是你们的心头肉。而我呢?我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一个多余的人罢了!”
最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缓缓说道:“如今,你们终于亲口承认我不配了?好,非常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刺得洛湘湘心口发疼。司马逸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昊宸,怒声命令:“你这个逆子!我告诉你,立刻取消和杨恭茹的婚礼!明日就让她跟着药王离开,不准你再为难她!”
“凭什么?”昊宸嗤笑一声,眼神轻蔑,“你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当初我在外面颠沛流离的时候,你在哪里?现在想起来管我了?晚了!”
“凭我是你老子!”司马逸怒吼着,就要再次上前动手。
昊宸却丝毫不惧,反而向前一步,直视着司马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从今日起,我们断绝父子关系!我叫昊宸,只是昊宸!与司马家恩断义绝,再无半分瓜葛!”
“你!”司马逸气得眼前发黑,扬起的手就要落下。
洛湘湘连忙冲上前,死死拽住他的胳膊,泪流满面地对着昊宸哀求:“笙儿,你何苦要如此?你身上流着我们的血,这是永远改变不了的事实!别再说这种伤人心的话了,好不好?娘知道以前对不起你,我们可以弥补,你别这样对我们……”
昊宸看着洛湘湘泪流满面的模样,眼中没有丝毫动容,反而多了几分冷漠:“娘亲?如果你执意要阻拦我,就别怪我连你这个娘亲也不认!”
司马逸被洛湘湘死死拽着,看着昊宸那副绝情的模样,气得胸口阵阵发闷。他知道,今日有洛湘湘阻拦,他根本动不了昊宸,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逆子继续作恶。最终,他怒哼一声,狠狠甩开洛湘湘的手,拂袖而去,留下一句满是愤怒的话:“司马家没有你这样的子孙!”
洛湘湘看着司马逸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昊宸冰冷的侧脸,心中又痛又急,只能连忙追了上去,一边追一边喊:“逸,你等等我,我们再想想办法……”
庭院里只剩下昊宸一人,他缓缓收起脸上的冷漠,抬手摸了摸被打肿的脸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又被恨意覆盖。他转身走进房间,将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冰冷的面具之下。
与此同时,麒麟殿的内殿中,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佟玲躺在病床上,缓缓睁开了双眼。她刚一醒来,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厉倾宇,不顾身上的伤痛,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踉跄着朝着厉倾宇的房间走去。
厉倾宇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他靠在床头,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或许是心有灵犀,当佟玲的手轻轻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厉倾宇的眼中满是惊喜与温柔,佟玲的眼中则充满了担忧与牵挂,所有的话语都化作了眼中不言而喻的深情。
佟玲看着他醒来,再也忍不住,带着哭腔笑了起来,声音哽咽:“你……你醒了。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厉倾宇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阵心疼。他忍着全身的剧痛,努力扬起嘴角,轻声应道:“恩,我醒了。还好你没事,玲儿。”他伸出手,强撑着身体,将佟玲轻轻拥入怀中,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失而复得的珍宝,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再次失去她。
佟玲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所有的担忧都烟消云散。她怕弄疼他的伤口,只是小心地将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我说过,我不会再轻易离开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厉倾宇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她平稳的呼吸声,心中一阵后怕。他轻声说道:“玲儿,你知道吗?那日看着你被昊宸伤害得遍体鳞伤,被他掳走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我怕你会不见,怕你会出事,那种恐惧,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佟玲听到这话,心中一酸,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她轻轻推开厉倾宇,看着他苍白的脸,带着几分嗔怪,又带着几分心疼,轻笑一声:“也不知道哪个傻瓜,为了救我,硬生生被昊宸打了那么多下,却始终不还手。”她说着,脸上带着笑,眼中却满是泪水。
厉倾宇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神坚定:“只要你没事,我受点伤不算什么。对了,如今你我能平安无事,多亏了杨姑娘。若不是她及时赶到,用自己做筹码,逼着昊宸放了我们,后果不堪设想。”
佟玲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我听说了,三日后就是昊宸强娶恭茹的日子。恭茹是为了救我们才答应这门婚事的,我们绝不能让她落入昊宸的手中。我们必须想办法,在三日内将她救出来,然后杀了昊宸,为司马公子报仇,也为武林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