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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厉倾宇的抉择(2 / 2)

她故意放出消息,让武林盟以为是她杀了那三位长老,并带走了天机卷。如此一来,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冥王殿,而厉倾宇便能暂时避开纷争。

她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主人。”白年归悄然出现在她身后,眼中带着担忧,“这样做,冥王殿会成为众矢之的。”

佟玲沉默片刻,低声道:“我知道。”

“可您明明可以——”

“可我不能让他再为我涉险。”她打断白年归的话,声音微哑,“他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

白年归看着她倔强的侧脸,终是叹了口气,不再多言。

佟玲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决然。

“冥王殿从不惧战。”她轻声道,“而我,也绝不会让任何人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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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殿**

厉倾宇站在窗前,手中捏着司马轩递来的信件,指节微微泛白。

“佟玲姑娘可真是……”司马轩倚在桌边,唇角噙着玩味的笑,“为了你,不惜得罪武林盟,还特意把天机卷带走,把所有麻烦揽在自己身上。”

厉倾宇眸色深沉,看不出喜怒,可司马轩却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分。

“司马公子。”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让你准备的事,如何了?”

司马轩挑眉:“全都安排好了,不过——”他故意拖长音调,“为了你的聘礼,麒麟殿可是大出血,你真要这么高调?”

厉倾宇终于抬眸,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她为我隐忍了这么多年,如今,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他嗓音微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然,“她是我厉倾宇的妻子。”

司马轩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行吧,你们俩这老夫老妻的戏码,我可真是看腻了。”

厉倾宇唇角微扬,难得露出一丝笑意:“等你和杨姑娘成婚,自然就懂了。”

司马轩闻言,耳尖微红,轻咳一声:“少来!不过——”他正色道,“你确定聂海天会让你顺利提亲?别到时候连冥王殿的大门都进不去。”

厉倾宇眸色微深,淡淡道:“他不会拦我。”

“哦?”司马轩饶有兴致地挑眉,“这么自信?不怕受千夫所指?”

厉倾宇没有回答,只是望向窗外,眼底浮现一抹温柔。

“嗯,她值得。”

司马轩看着他,忽然笑了。

“行吧,那我就等着喝你们的喜酒了。”

***

冥王殿内,烛火摇曳,影影绰绰。昊宸率一众心腹,如暗夜幽灵般突兀现身,脚步沉稳却带着肃杀之气。

血鸦瞬间炸毛,像护犊的凶兽,抄起兵器就冲上去:“昊宸!你敢擅闯冥王殿!”卫裴风也不含糊,紧跟其后,双刀在身侧旋出寒光。可昊宸只是随意抬手,掌风如利刃,“砰!砰!”两声,血鸦和卫裴风便重重砸在地上,嘴角挂血,勉强撑着起身,怒目而视。

佟玲被白年归搀扶着,缓步走出内殿,粉色纱裙在风中轻摆,面若冰霜:“昊宸,你果然还是来了!”声音似浸了寒潭水,冷得刺骨。

昊宸眼神如鹰隼,锁定佟玲:“识相的,让聂海天交出天机卷,不然——”他扫了眼地上伤残的血鸦、卫裴风,冷笑,“在场的,一个都别想活!”

“好大的口气!”血鸦挣扎着站起,踉跄着挡在佟玲前,短剑颤巍巍却仍直指昊宸,“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白年归凑到佟玲耳边,压低声音,语气焦急:“主人,你如今内力未复,别和这疯子硬拼!”佟玲指尖缠着的红色丝线,随着她攥紧的动作,隐隐泛光。她抬眼,虽目不能视,却自有一股无畏气势:“昊宸,你不只是大巫师吧?当年,是你指使他人血洗武林四大门派,嫁祸我冥王殿,对吧!”

昊宸挑挑眉,满脸不屑:“是又怎样?”大步逼近,眼神黏在佟玲身上,“看你有几分姿色和心眼,别不识抬举,与我为敌,没好果子吃!”

佟玲紧咬银牙,丝线在掌心绞成团:“你是想称霸武林,把所有人当棋子摆弄吧!”

昊宸突然笑出声,眼神里是藏不住的野心:“对!现在的武林,入不了我眼!但他们拼命守护的,我偏要一件件撕烂,扔他们眼前!”笑声在殿内回荡,令人发毛。

佟玲深吸口气,追问:“‘他们’是谁?我冥王殿和你无冤无仇,为何一直针对!”

昊宸冷哼,语气怨毒:“为何?你该问聂海天!当年争夺麒麟宝藏,他都干了啥腌臜事!若不是他的一己私欲,我也不至于如此!”

佟玲心头一沉,义父为夺宝藏,确实造了杀孽,峡谷一役,韩云霄父母惨死,司马公子亡命天涯,武林门派死伤无数……她强压愧疚,稳住声音:“你究竟是谁?当年事,与你何干!”

昊宸不耐烦地挥挥手:“少废话!再不让开,我可就不客气了!”

“想动她,先过我这关!”血鸦提剑又冲,却被昊宸随手一挥,掌风如涛,直接把血鸦掀飞,撞在殿柱上,闷哼一声摔落。

佟玲听得动静,红线瞬间暴起,如灵动赤蛇,朝着昊宸席卷而去,虽目盲,可练武之人耳聪心明,红线精准锁向昊宸咽喉、心口要害。昊宸侧身避过,冷哼:“佟玲,你以为同样的招式,能拦我第二次?”双掌推出,罡风绞碎红线,“天机卷我要定了,你,我也——”他话未说完,一道暴喝如炸雷:“狂妄小儿!玲儿退下!”

聂海天如鬼魅闪现,挡在佟玲身前。昊宸眼睛发亮:“老匹夫!可算等到你!交出天机卷!”话落,蛊虫如黑雾涌出,聂海天手中魂勾旋出,勾、扫、劈,招招狠辣,可昊宸的蛊术太邪门,蛊虫或化烟、或钻地,没完没了,魂勾总差半步够不着他。

昊宸得势不饶人,专挑聂海天旧伤处下手,拳风裹着蛊毒,“砰砰!”数招后,聂海天脚步虚浮,胸口气血翻涌,怒吼:“你对我做了什么!”

昊宸笑得阴恻恻:“尝尝林哲安当年的疯癫滋味!”蛊虫如细针,钻向聂海天经脉。“蚀魂蛊!”聂海天瞬间明白,忙闭脉封穴,可仍止不住颤抖。

昊宸趁机逼问:“交不交天机卷?不交,冥王殿的人,都变我人蛊!”蛊虫如黑云压来,聂海天瞥眼佟玲,长叹:“我给!”掏出天机卷,狠狠一扔。

昊宸接住,狂笑:“谢了!对了,送你份大礼!”带着蛊虫,眨眼消失。

可刚消停没片刻,殿外杀声震天。武林盟的人如蚁群,涌上山峰,杜柏舟站在最前,剑指聂海天:“聂海天!你们杀我武林盟三位长老,今日血洗冥王殿!”

聂海天立在门前,眼神惊怒。佟玲心沉如铅:“昊宸这是借刀杀人!”卫裴风带着残余人手,迅速护在殿门。

聂海天低喝:“血鸦,带圣女走!”佟玲摇头,粉色纱裙猎猎作响:“义父!我不走!他们冲我来的,你有伤,我留下!”

“住手!”双方剑拔弩张,要动手时,一声冷喝声响起。

人群骚动,有人惊呼:“厉倾宇!那个煞神来了!”

厉倾宇如一把出鞘的寒剑,带着肃杀与威慑,陡然出现在青云峰。他身着玄色劲装,披风猎猎作响,那与生俱来的霸气,震得众人呼吸都为之一窒。

厉倾宇睨着杜柏舟,声如滚雷:“你要灭冥王殿?”话落,空气都似凝固,把众人都惊得慌得一批,有不少人那日在麒麟殿前见识过厉倾宇的手段。

杜柏舟的脸瞬间扭曲,像被踩了尾巴的恶犬,厉声嘶吼:“厉倾宇!你竟敢公然与冥王殿勾结!你忘了自己武林正道的身份?!”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满心都是被破坏计划的恼羞成怒。

厉倾宇缓缓抬眼,眸中似藏着亘古不化的冰与火,声音如洪钟撞在众人耳膜:“勾结?错了——”他大步迈向佟玲,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尖,“今日,我要让你们所有人知道,我厉倾宇,要娶冥王殿圣女佟玲为妻!往后,谁动冥王殿一毫,便是与我整个麒麟殿、与我厉倾宇为敌!”最后几字,几乎是咬着牙迸出,震得青云峰的落叶都簌簌发抖。

“什么?!”这声惊雷,炸得武林盟众人呆若木鸡。有人手中兵器“当啷”坠地,有人瞪圆了眼,活像见了鬼。

佟玲虽目不能视,可那声音里的震动,让她心尖发颤。她猛地朝着厉倾宇的方向转过脸,耳尖发烫,心乱如麻:他、他怎么……怎么突然来这一出?

厉倾宇捕捉到那抹慌乱的“目光”,心头一软,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佟玲身旁。他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包裹住佟玲微凉的小手,声音瞬间柔得能滴出水:“玲儿……你可愿意,嫁给我?”这话像一把小钩子,勾得他自己心尖直颤,明明在众人前是杀伐果决的霸主,面对她,却成了忐忑的少年。

聂海天在一旁,惊得下巴差点掉地上。他盯着厉倾宇,眼里满是不可置信:这混小子,居然真为了玲儿,敢和整个武林叫板?

佟玲急得想抽回手,声音带着几分慌乱与无措:“别闹了……厉倾宇……”她心跳如鼓,只觉得这事荒唐得离谱,自己如今深陷江湖恩怨,双目失明,一身麻烦,怎能拖累他?

厉倾宇却握得更紧,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认真得近乎虔诚:“没闹。你看——”他朝阿蔓、墨离示意,数十个朱红箱子、金丝礼盒抬上来,箱盖一开,珠宝玉器、珍稀药材的光芒,晃得人眼疼,“聘礼都备好了……玲儿,给我个机会,护你余生。”他声音发涩,这些聘礼,是他让人跑遍大江南北,藏了无数日夜的心意。

白年归在佟玲身后,瞧着那壮观的聘礼,抿嘴一笑,小声嘟囔:“主人,是真的……厉兄,很用心呢。”佟玲听着,心尖像被羽毛轻轻挠过,又酸又胀,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

可转瞬,聂海天上前一拍厉倾宇肩膀,笑得畅快:“好!本教主准了!”他早瞧出厉倾宇对玲儿的真心,从前因正邪之别横插一杠,如今局势翻转,这女婿,他认了!

佟玲没想到她刚要开口拒绝,聂海天已经大笑着应下。佟玲急得跺脚,偏头冲聂海天喊:“义父!万万不可!”

聂海天却拍她肩膀,笑得豁达:“傻丫头!从前义父拦着,是怕正邪相斗害了你。如今倾宇站咱这边,他护得住你,也护得住冥王殿!你嫁给他,义父再无牵挂!”他望着厉倾宇,眼里是长辈的认可与托付。

佟玲心里“突突”跳,慌得不行:这、这要怎么收场?她又急又乱,耳尖烧得滚烫,却不知如何是好。

一旁的白依依却炸了毛,像只愤怒的小兽,指着厉倾宇骂:“厉公子!你……你竟为了女色,堕落到与邪教为伍!你对得起武林盟对你的期许吗?!”她气得浑身发抖,从前倾慕厉倾宇的洒脱与正义,如今只觉眼前人陌生又可憎。

赵长老也气得直捶拐杖,浑浊的眼睛瞪得滚圆:“我们走!这等是非不分的人,不配与我等为伍!”他胡子乱颤,带着几个心腹,气冲冲就要下山。

杜柏舟脸黑得像锅底,满心谋划的“血洗冥王殿”大计,被厉倾宇搅了个稀碎。他咬碎银牙,却不敢硬拼——厉倾宇的狠辣,他早有耳闻。只能恶狠狠地瞪了眼冥王殿众人,甩袖喝令:“撤!改日再算这笔账!”一群人气呼呼退去,却在心底埋下更深的怨毒。

厉倾宇望着佟玲,眸中是化不开的温柔与执着。佟玲垂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心乱如麻:她并非对厉倾宇无情,只是觉得自己满身枷锁,如今自己身中血咒,是个将死之人……根本不值得厉倾宇为了自己这样做。可此刻她能感受到厉倾宇落在自己身上坚定的眼神,听着聂海天欣慰的笑声,还有白年归在身后无声的支持,她此刻内心苦涩不已……

这场出人意料的“求婚”,犹如一块巨石猛然投入波澜壮阔的江湖之中,溅起的浪花不仅没有逐渐平息,反而愈发汹涌澎湃。

武林盟对这一事件感到愤愤不平,他们无法咽下这口气,于是开始暗中策划,串联各大门派,意图再次发动围剿行动。各方势力蠢蠢欲动,江湖上的气氛变得异常紧张,一场新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之中。

与此同时,昊宸成功得到了天机卷,他心怀叵测,正运用着诡异的蛊术,操纵着一群毫无感情的死士。这些死士被他控制得如行尸走肉一般,只听从他的命令。昊宸妄图在婚礼进行之时,制造混乱,破坏这场盛大的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