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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争夺天机(1 / 2)

郊区私宅内的庭院中,夜色如墨,唯有几盏摇曳的灯笼映照出众人紧绷的面容。昊宸负手而立,唇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目光如毒蛇般盯着林哲安。

林哲安面色阴沉,从怀中取出半册泛黄的古卷,沉声道:“天机卷我已带来,解开婉儿身上的追魂印!”

昊宸目光微闪,视线落在那半册天机卷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随即故作淡然道:“自然。”他抬手一挥,身后的阿九立刻会意,一把扣住林婉儿的手臂,拖向后院。

后院中央,一座诡异的祭坛早已布置妥当,四周火盘熊熊燃烧,映照出铁链上冰冷的寒光。林婉儿被强行按在祭坛中央,四条粗重的铁链“咔哒”一声锁住她的四肢,让她动弹不得。

“爹……救我……”林婉儿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昊宸缓步上前,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祭坛的凹槽之中。刹那间,地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无数赤红色的蛊虫如潮水般从祭坛下涌出,沿着铁链迅速爬向林婉儿的身体。

“不……不要!”林婉儿惊恐挣扎,却无法挣脱铁链的束缚,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赤焰蛊爬上她的肌肤,钻入她的血肉。

林哲安咬牙低喝:“婉儿,忍一忍!这些蛊虫是为你解印的!”

韩云霄攥紧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翻涌,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婉儿痛苦挣扎。她的肌肤被蛊虫啃噬,冷汗浸透衣衫,耳后的追魂印记忽明忽暗,显然正在被赤焰蛊强行吞噬。

终于,蛊虫吸食完毕,一个个鼓胀着血红的躯体从林婉儿身上爬出。她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昏死过去。

韩云霄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却被阿九横身拦住。

昊宸冷笑一声,朝林哲安伸出手:“天机卷,拿来!”

林哲安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天机卷抛向昊宸。

就在此时——

“嗖!嗖!嗖!”数枚梅花镖破空而至,精准斩断林婉儿身上的铁链!与此同时,几道红色丝线如灵蛇般缠住阿九,将他死死束缚!

“小玲儿!”韩云霄惊喜喊道,趁势冲上前,一把抱起昏迷的林婉儿。

佟玲身影如魅,从暗处飘然而至,朝他微微颔首。

下一瞬,一道白影凌空掠过,司马轩折扇一展,稳稳接住半空中的天机卷,随即脚尖一点,落在昊宸面前,冷笑道:“昊宸,你的算盘,怕是打不响了。”

“找死!”昊宸看着司马轩的出现勃然大怒,袖袍一挥,无数蛊虫如黑雾般席卷而出!

“轰——”

一道凌厉刀光骤然劈开夜幕,厉倾宇手持麒麟刀,刀锋直指昊宸咽喉!

“你们带婉儿走!我来对付他!”林哲安厉喝一声,周身血雾翻涌,噬血魔功全力爆发,一掌轰向昊宸!

昊宸狞笑:“想走?做梦!”他双手结印,四周地面骤然裂开,密密麻麻的蛊虫如潮水般涌出,瞬间将众人包围!

“小心!是迷魂蛊!”佟玲娇喝一声,手中丝线飞舞,化作漫天红网,挡住袭来的蛊虫。

司马轩折扇疾挥,劲风横扫,将逼近的蛊虫震退。

韩云霄抱紧林婉儿,在两人掩护下急速后退。

厉倾宇刀势如虹,直逼阿九,逼得他不得不停下驱蛊之术,全力应战。

庭院内,刀光剑影,蛊虫肆虐,战况激烈至极!

“血鸦!”佟玲一声清喝,声音在夜空中炸开,宛如利箭破空!

一道黑影应声而出,血鸦身形如鬼魅,从屋檐飞掠而下,黑袍翻飞间已加入战局。他眼中寒光闪烁,直取司马轩手中天机卷!

“找死!”司马轩折扇一展,凌厉劲风横扫而出,却见血鸦身形诡异一扭,竟如游鱼般避开攻势,五指成爪直袭他咽喉!

昊宸见状狞笑一声,袖中突然射出三道乌光——竟是淬了剧毒的蛊针!司马轩急忙侧身闪避,却仍被划破衣袖,顿时脸色微变:“好阴毒的招式!”

佟玲趁机闪到韩云霄身旁,压低声音道:“快带婉儿走!这里交给我们!”她指尖轻颤,一根红线悄无声息地缠上韩云霄手腕——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韩云霄重重点头,将昏迷的林婉儿紧紧护在怀中。他深深看了眼战局,身形一晃,如孤鸿掠影般消失在夜色深处。

“想走?!”昊宸暴怒,正要追击,却被林哲安一记血掌逼退三步。地面青砖在血煞真气侵蚀下竟寸寸龟裂!

佟玲粉裙翻飞,手中丝线如灵蛇狂舞,突然娇喝一声:“看招!”十数根红线骤然绷直,在空中交织成天罗地网,将昊宸团团围住!

“雕虫小技!”昊宸双手结印,袖中突然涌出黑压压的噬骨蛊,竟将红线生生啃噬断裂!

林哲安见状,在佟玲耳边急道:“丫头,你身体不好,不可强运真气!”

佟玲唇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笑意,突然变招!那些断裂的红线竟在空中诡异地扭动起来,每一截断线末端都系着一枚细如牛毛的毒针!

“暴雨梨花!”

千百毒针如疾风骤雨般射向昊宸!这位南疆蛊师终于变色,仓促间甩出腰间玉佩格挡,玉器瞬间被射成筛子!

另一边,血鸦与司马轩的战斗已至白热化。两人身影在庭院中不断交错,所过之处假山崩裂、古树断折!

“把天机卷交出来!”血鸦一爪撕开司马轩前襟,五道血痕触目惊心。

司马轩闷哼一声,突然诡秘一笑:“想要?接好了!”他竟将天机卷猛地抛向厉倾宇方向!

“休想!”阿九纵身欲截,却被厉倾宇一记回旋踢狠狠踹飞。麒麟刀出鞘的铮鸣声响彻庭院,刀光如匹练般斩向半空中的卷轴——

“唰!”

千钧一发之际,佟玲的红线后发先至,精准卷住天机卷!她凌空一个鹞子翻身,红裙在月光下划出惊艳弧线。

厉倾宇眼中闪过焦急,麒麟刀攻势却突然变得飘忽不定,看似凌厉的刀招落在佟玲身上时,却化作春风拂柳般的轻触:“玲儿,别任性!”

“少废话!”佟玲故意冷喝,手中红线却暗中在他掌心轻挠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两人眼神交汇的刹那,一切尽在不言中。

阿九见状怒吼扑来,佟玲佯装不敌,与厉倾宇“被迫”联手对敌。在旁人看来惊险万分的过招中,两人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最终天机卷“意外”落入厉倾宇手中,佟玲则“不慎”中了阿九一掌,踉跄后退。

“圣女!”血鸦大惊,再也顾不得司马轩,飞身搀扶着摇摇欲坠的佟玲。他阴鸷的目光扫过众人:“今日之仇,冥王殿记下了!”

佟玲靠在血鸦肩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暗中却对厉倾宇眨了眨眼。厉倾宇握紧拳头,强忍上前搀扶的冲动,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之人被带走。

昊宸见大势已去,突然阴笑一声,袖中飞出一只幽蓝蛊虫,悄无声息地没入林哲安后颈。待林哲安察觉异样转身时,昊宸早已借蛊雾遁走,只留下森然冷笑在夜空中回荡:“好好享受蚀魂蛊的滋味吧!”

林哲安丝毫没发觉,只是对着佟玲和血鸦离去的方向怒喝:“告诉聂海天,他的项上人头,老夫迟早来取!”

待众人散去,厉倾宇摩挲着天机卷,望向佟玲消失的方向喃喃道:“这丫头...…又把自己当诱饵...…”月光下,他指尖还残留着她红线上的淡淡幽香。

终于,佟玲的身影消失在了远方,厉倾宇缓缓地收回视线,手中的天机卷似乎变得有些沉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将天机卷递给了一旁的林哲安,轻声说道:“林前辈还给你。”

林哲安凝视着厉倾宇,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他的眼神有些黯淡,透露出一种无奈和决绝。

他慢慢地摇了摇头,似乎想要甩掉一些沉重的负担。然后,他用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这天机卷,你还是收下吧。以聂海天那家伙的个性,用不了多久,他必定会找上门来的。”

林哲安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如今已练成了噬血魔功,这门功法在江湖上被视为邪派武功,正邪两道都容不下我。我现在不应该再与你们有过多的牵连,否则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他的语气充满了自责和无奈,仿佛对自己的命运感到无能为力。

最后,林哲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决心一般,继续说道:“把天机卷留给你,我心里也能稍稍安稳一些。希望你能好好保管它,不要让它落入聂海天或者其他居心叵测之人的手中。”

厉倾宇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林哲安说得没错。聂海天对这天机卷志在必得,如果他知道天机卷在林哲安手中,恐怕会不择手段地抢夺。

无奈之下,厉倾宇只好点了点头,将天机卷重新收了起来。

**冥王殿·寒月阁**

烛火摇曳的寝殿内,佟玲斜倚在雕花床榻上,苍白的脸色在烛光映照下更显脆弱。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锦被上的暗纹,耳畔还回荡着殿外血鸦领罚时的闷哼声。

\"废物!本座是如何交代的!\"聂海天的怒喝声穿透殿门,惊得檐角铜铃叮当作响。

血鸦单膝跪在青石板上,黑袍已被鞭刑撕开数道裂口,暗红的血迹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属下...…知错。\"血鸦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未能护好圣女,甘愿受罚。\"

聂海天拂袖转身,玄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天机卷暂且不论,若玲儿有个闪失...…\"话音未落,他掌风已劈断三丈外的石灯,碎石飞溅中,血鸦的脊背绷得更直了。

佟玲轻叹一声,正要起身,忽觉心口一阵绞痛。噬魂血咒的暗纹正沿着锁骨蔓延,她连忙运起大自在化内功,丹田却如漏水的陶瓮,好不容易凝聚的内力又四散流窜。

\"吱呀——\"

殿门被轻轻推开,赫连音儿端着药盏进来,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眉间的忧色:\"躺着别动。\"她将药碗放在床边小几上,温暖的掌心贴上佟玲额头,\"又在强撑?\"

佟玲刚要答话,聂海天已大步踏入。他接过药碗时,佟玲分明看见义父向来稳如磐石的手竟微微发颤。

\"义父…...\"她撑着床沿要起身行礼,却被聂海天按回锦枕。

\"喝药。\"简短的两个字,却让佟玲鼻尖发酸。药碗递到唇边时,她嗅到雪莲特有的清苦,还有...…义父袖间熟悉的沉水香。

赫连音儿悄悄往她身后多垫了个软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琉璃。佟玲小口啜着汤药,余光瞥见聂海天正盯着她腕间未愈的伤痕,眸色暗沉如渊。

\"天机卷…...\"佟玲犹豫的开口。

\"此事不必你再插手。\"聂海天突然打断,接过空药碗时,指腹不经意擦过她指尖,温暖得让人想落泪,\"林哲安欠的债,为父自会讨回。\"

赫连音儿突然轻咳一声,往香炉里添了把安神的苏合香。袅袅青烟中,聂海天的轮廓似乎柔和了些:\"音儿姑姑会照看你。\"他顿了顿,终是伸手拂去佟玲鬓边散落的发丝,\"当年捡回的小团子,如今...…\"

话未说完,窗外忽然传来夜枭啼鸣。聂海天神色一凛,转身时又是那个杀伐果决的冥王殿主。但在跨出门槛前,他回首望来的那一眼,分明还残留着为人父的温柔。

\"傻丫头。\"赫连音儿坐在床沿,指尖轻点佟玲眉心,\"每次看你受伤回来,你义父都要震碎几盏宫灯。\"说着取出个绣着芍药的香囊塞进她枕下,\"新配的安神散,可不许再半夜练功了。\"

佟玲将香囊贴在胸口,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夜晚。她被村里的孩童唾弃,打骂的时候聂海天带着骨瘦如柴的她回到冥王殿,并把她宠上天。如今义父的掌纹更深了,音儿姑姑的鬓角也添了银丝,唯有给她的宠爱从未改变。

殿外长廊上,聂海天突然握住赫连音儿的手。月光流过他们交握的指缝,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这些年...…\"他的拇指摩挲着赫连音儿虎口处的针痕——那是为他和佟玲绣冬衣时留下的。

赫连音儿笑着摇头,发间玉簪在风中轻响:\"能陪在你身边,看着玲儿从那么小一团长成如今模样...…\"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化作夜雾般的叹息,\"就够了。\"

檐下风铃叮咚,掩去了未尽的话语。但佟玲知道,只要有冥王殿在,就永远有一盏为她亮着的灯,也是当初她执意重建冥王殿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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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殿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床榻上。林婉儿睫毛轻颤,缓缓睁开双眼,昨夜惊魂的疲惫已消散大半。

\"婉儿,你醒了?\"一道沙哑的声音传来。她转头望去,只见韩云霄双眼布满血丝,下巴冒出青黑的胡茬,显然整夜未眠。他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韩大哥......\"林婉儿喉头一哽,泪水瞬间决堤。她猛地撑起身子扑进韩云霄怀中,纤细的手指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我、我好怕......\"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带着劫后余生的战栗。

韩云霄将她紧紧搂住,大手轻抚她颤抖的背脊。\"没事了,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掩饰不住眼底翻涌的痛楚,\"再没有人能伤害你。\"

良久,林婉儿才渐渐平复呼吸。她松开手,用衣袖胡乱抹去泪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抓住韩云霄的手臂:\"韩大哥,那日...…云海宫怎么样了?月姐姐她...…及时回去了吗?\"

韩云霄身体骤然僵硬,眼中寒光乍现又迅速湮灭。他别过脸去,喉结艰难地滚动着:\"云海宫...…已不复存在。\"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挤出,\"时月她...…死了…...\"

\"什么?!\"林婉儿瞳孔骤缩,指甲不自觉地陷入韩云霄的手臂,\"怎么会...…是谁?!究竟是谁如此丧心病狂!\"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尖锐。

韩云霄沉默如铁,拳头在身侧攥得咯咯作响。他多想将真相和盘托出,可看着婉儿苍白的脸色,终究不忍心...…

\"婉儿。\"林哲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韩云霄如触电般松开扶着林婉儿的手:\"我去看看药熬好了没有。\"他匆匆起身,与林哲安擦肩而过时,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爹!\"林婉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不知自己笑得比哭还难看,\"女儿没事了。\"

林哲安缓步走近,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女儿的面容。他伸手想抚摸她的发顶,却在半空中僵住,最终颓然放下。\"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他喃喃重复着,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

\"多亏爹和韩大哥…...\"林婉儿话未说完,突然注意到父亲异常的神情。他眼中翻涌着太多情绪——痛苦、悔恨、不舍...…让她心头莫名发紧。

\"爹,您知道是谁血洗云海宫的吗?\"她试探着问道,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韩大哥不肯告诉我...…但那些待我如亲人的宫众,还有时月姐姐...…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林哲安身形一晃,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他避开女儿灼灼的目光,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爹做的。\"

\"什么?\"林婉儿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干笑两声,\"爹您说什么?\"

\"是爹...…血洗了云海宫。\"林哲安终于抬起头,眼中盛满破碎的泪光。

空气仿佛凝固了。林婉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是您?\"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爹糊涂啊…...\"林哲安痛苦地闭上眼,\"听信了聂海天的谗言,铸成大错...\"

\"糊涂?\"林婉儿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厉的笑声,\"您管这叫糊涂?!\"她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赤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是活生生的人命啊!时月姐姐待我如亲妹,云海宫上下都敬我护我...…而您...…您却...…\"她哽咽得说不下去,泪水模糊了视线。

林哲安伸手想扶她,却被狠狠推开。\"婉儿,爹知道错了...…韩云霄答应过…...\"

\"答应什么?!\"林婉儿歇斯底里地打断他,\"答应不追究?答应继续爱我?\"她踉跄后退,撞翻了桌子旁的瓷杯,\"您要我如何面对他?如何面对那些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