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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血战云海宫(2 / 2)

然而,秦川依旧毫无反应,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了秦时月,其他的一切都不再重要。厉倾宇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此刻的秦川需要时间去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

冥王殿,幽暗的大殿内。

烛火摇曳,映照出聂海天阴鸷的面容。他高坐于主位,指尖轻敲扶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众人。

“今日得到消息——”他的声音低沉而冷冽,在大殿内回荡,“天机卷的下卷,就在南疆。”

佟玲站在殿中,一袭粉衣,神色淡漠。她微微抬眸,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玲儿,”聂海天目光落在她身上,“届时南疆之行,你随我一同前往。”

佟玲颔首,声音清冷:“是,义父。”

聂海天又看向一旁的卫裴风,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裴风,如今武林盟群龙无首,虽仍有高手坐镇,但不足为惧。你带人留守青云峰,守住冥王殿。”

卫裴风抱拳,恭敬道:“属下明白。可需要多派几名死士随行?”

聂海天摇头,目光阴冷:“不必,血鸦跟着就行。”

站在阴影处的血鸦微微躬身,嗓音沙哑:“属下领命。”

聂海天挥袖,“都下去吧。”

众人纷纷退下,殿内只剩下聂海天和佟玲二人。

佟玲正准备抬步离去,聂海天出声喊住她:“玲儿,你留下。”

佟玲颔首点头:“义父。”

聂海天缓缓起身,走下台阶。

他凝视着佟玲,眼神深沉而复杂,“玲儿,血鸦说你近日身子不适?”

佟玲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镇定道:“无碍,义父不必挂心。”

聂海天眯了眯眼,似笑非笑:“此行,名义上是为天机卷,实则——”他语气陡然转冷,“我查到,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算计我的人,就在南疆。”

佟玲心头一震,抬眸看向他。

“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你在何家村遇到的那个……能隔空御蛊之人。”

佟玲瞳孔微缩,心中惊疑——血鸦果然将她的行踪悉数汇报给了义父!

她稳住心神,低声问:“义父为何如此确定?”

聂海天冷笑一声,“你音儿姑姑曾是南疆人,后来才去了异域风之城做蛊医。据她所知,能隔空御蛊的,只有洛家。”

他负手踱步,声音渐冷:“可洛家老头子早死了,他的后人,根本无人能练成此术。”

佟玲沉默,心中却翻涌起无数疑问——若真是洛家后人,为何要针对冥王殿?

聂海天眼中杀意骤现,“此人三番五次设局,想借武林正道之手灭我冥王殿,必须除掉!”

佟玲点头,又问:“那天机卷……”

聂海天嗤笑一声,“上册我已练成,至于下册——”他眸光阴冷,“林哲安说被凌若飞夺走,可若凌若飞真有天机卷,又怎会败给你和厉倾宇?”

“厉倾宇”三字一出,佟玲呼吸微滞。

她下意识攥紧袖口,低声道:“义父,那日他……救了我,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有危险,所以我耽搁了几日才回来。”

聂海天目光锐利地盯着她,似要看穿她的心思。

“玲儿,”他忽然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若你喜欢他,义父不拦你。”

佟玲心头一紧。

“但前提是——”聂海天缓缓靠近,声音如毒蛇般冰冷,“他必须归顺冥王殿。”

佟玲的指尖微微颤抖着,仿佛被一股寒意所笼罩。她的内心充满了苦涩和无奈,就像被千万根细针同时刺痛一般。

她不禁自问,自己怎么能如此自私呢?厉倾宇,那个正直无私、充满大义的男子,他的存在如同阳光一般耀眼,而自己却像那黑暗中的阴影,卑微而又不堪。

佟玲深知厉倾宇的品行高洁,他是那种为了正义可以不顾一切的人。然而,如今的她,却背负着声名狼藉的骂名,被世人所唾弃。

她不敢想象,如果厉倾宇真的与她一同堕入黑暗,他将会面临怎样的指责和诋毁。他的名誉将会受到多大的损害,他的人生又将会被怎样地扭曲。

佟玲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一方面,她深爱着厉倾宇,渴望与他在一起;另一方面,她又不忍心看到他因为自己而遭受苦难。

聂海天见她沉默,轻叹一声,抬手抚过她的发丝,语气竟透出几分柔和:“玲儿,这天下好男儿多的是。待义父扫平一切,你想要谁,谁敢不从?”

佟玲低垂着眼睫,掩去眸中复杂情绪,最终只低低应了一声:“是。”

聂海天满意地拍了拍她的肩,“去准备吧,十日后出发。”

佟玲转身离去,背影孤冷而决绝。

——她不知道,这一去南疆,等待她的,究竟是真相,还是更深的阴谋?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幽幽跳动,将聂海天的影子拉得狰狞扭曲。他指尖轻叩玄铁扶手,忽然对着空荡荡的门外轻笑一声:\"看够了就出来吧。\"

林哲安的身影如鬼魅般浮现,黑袍下摆还滴着未干的血。他右手指节泛白,拎着的黑布包裹正渗出血珠,在地砖上砸出暗红的花。

\"云海宫已灭。\"他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刀在石上磨,\"按你说的。\"

聂海天靴尖一挑,黑布散开。韩云霄的头颅滚到他脚边,凝固的血污里还凝着惊怒的神情。\"倒是比我想的利落。\"他鞋底碾过死者眼皮,忽然抬头:\"你手在抖?\"

\"我女儿在哪?\"林哲安黑袍无风自动,袖中传来骨骼错位的脆响。他眼底翻涌着血色,像头濒临失控的凶兽。

聂海天突然大笑,笑声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我若要绑人,何须遮遮掩掩?\"他猛地收住笑,阴鸷地盯着对方:\"倒是你......\"指尖凝聚起幽蓝气劲,\"在质问我?\"

林哲安暴起发难,掌风撕裂空气直取咽喉。聂海天广袖翻卷,一道无形气墙骤然浮现。林哲安如撞山岳,连退七步在青砖上踏出蛛网裂痕。

\"天机功法?!\"他虎口震裂流血,不可置信地望着对方掌心流转的星河光纹。

聂海天慢条斯理抚平袖口褶皱:\"上册刚练成,下册就出现在南疆…...\"他忽然逼近,阴影完全笼罩住林哲安:\"你说巧不巧?\"

林哲安紧攥双拳,犹如怒狮一般,咆哮道:“现如今我女儿下落不明,你要我如何信你?”

聂海天嘴角泛起一抹冷笑,宛如寒霜般冰冷,说道:“林哲安,我没有时间跟你在这争论,十日后我要出发南疆,你的女儿若是不能带来冥王殿,那我也没空管!”

“你!”林哲安怒发冲冠,如同一头被激怒的猛虎,朝着聂海天身前猛扑而去。

聂海天手掌如同轻风般轻轻一挥,林哲安便被天机功法的内力震退数步。

“林哲安,你的女儿不在我手中!与其在我这里撒野,倒不如花时间去其他地方找!”

林哲安闻言,心中的愤恨如火山一般喷涌而出,他紧紧握着拳头,仿佛要将这股怒气全部发泄出来,然后转身愤恨离去。然而,他的心中却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不停地思量着:“天机卷的下册怎么可能在南疆?天机卷的下册明明就在.......不行,先把婉儿找回再说!”

待黑袍身影消失在长廊尽头,聂海天突然捏碎手中茶盏。瓷片扎进掌心也不觉痛,反而盯着血珠低笑:\"你以为...…我真不知道下册在璇玑教禁地?迟早你会亲自拿来求我!\"

佟玲躲在庭院不远处的一角,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那一闪而去的林哲安。她的心中犹如波澜壮阔的大海一般,不禁猜测起来:义父肯定和林哲安产生了激烈的争执,否则林哲安怎会如此怒气冲冲地离去?究竟是发生了何事,让他如此失态?

佟玲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悄悄跟上去问个究竟。她施展轻功,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哲安身后。林哲安脚步匆匆,丝毫没察觉到有人跟踪。

追了一段路后,佟玲找准时机,从暗处现身,拦住了林哲安。“林前辈,您先别着急走,我看您神色匆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林哲安深深地吸了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凝视着眼前的女子。他心中明白,这位女子身份特殊,不仅是冥王殿的圣女,更是聂海天的义女。对于这一点,他之前就有所耳闻,而且婉儿也曾向他提起过她们之间的关系,佟玲多次救过婉儿的性命。

林哲安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稍微平复一些,他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将灭云海宫的经过以及他与聂海天之间的争执,毫无保留地讲述了出来。

佟玲听完,心中犹如惊涛骇浪一般,掀起了千层浪。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声音略微颤抖地急忙问道:“韩云霄真的死了吗?”

林哲安看着佟玲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说道:“没有。那只是我利用人皮面具制造出来的假象,目的就是为了欺骗你的义父而已。”

佟玲听到这个答案,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她忧心忡忡地说:“义父肯定会察觉的!他那么精明,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你骗过去呢?到时候只怕……”

林哲安似乎早有预料,他连忙摇头打断佟玲的话,安慰道:“你不必担心,我在那个人头上动了一些手脚,你义父绝对不会察觉到其中的破绽。只要韩云霄不出现在他面前,他就不会发现这个秘密。”

佟玲颔首轻点,继而言道:“既然我义父有妙计可解婉儿身上的追魂印,想来应是不假,届时我亦会在侧竭尽全力施以援手。当务之急,乃是寻得婉儿的下落。”

林哲安凝思片刻,颔首应道:“那便一同前往,先救婉儿。”言罢,二人便如离弦之箭、疾风骤雨般匆匆离去。

黑暗。

浓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林婉儿从混沌中苏醒,后颈的钝痛让她忍不住闷哼一声。她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双手被冰冷的铁链锁住,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的手腕,磨得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远处似乎有水滴落下的声音,在死寂的密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突然,石门缓缓开启,刺眼的光线骤然涌入,林婉儿下意识闭眼。再睁眼时,一道白色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站在她面前。

那人戴着惨白的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白衣在昏暗的烛光下泛着森然的光。

\"醒了?\"声音沙哑低沉,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

林婉儿鼻尖微动,捕捉到对方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腥味——不是血腥,而是某种腐烂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像是……死鱼泡在污水里。

她强压下胃里的翻涌,抬头直视对方,声音因干渴而嘶哑,却仍带着倔强:\"你是谁?为何抓我?\"

白衣人冷笑一声,面具下的嘴角似乎扭曲了一下:\"因为你很重要……\"他缓缓俯身,冰冷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交出璇玑珠。\"

璇玑珠?林婉儿心头一震。那是璇玑教的镇教之宝,洛天依姑姑曾经跟她说过,这是开启璇玑教禁地石门的钥匙,可她从未见过,更别说拥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猛地挣开他的手,铁链哗啦作响,\"我从未见过什么璇玑珠!\"

白衣人直起身,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阴冷:\"嘴硬?\"

他袖袍一挥,地面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林婉儿低头一看,瞬间浑身发冷——

黑色的蛊虫,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朝她涌来!

她的呼吸骤然急促,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些蛊虫爬过她的脚踝,顺着裙摆往上攀附,细密的足节刮过皮肤,带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触感。

\"不……不要……\"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

白衣人漠然转身,声音冰冷:\"好好享受吧。\"

石门轰然关闭,黑暗再次吞噬一切。

然而——

就在蛊虫即将爬上她脖颈的瞬间,林婉儿腕间突然泛起一丝微弱的银光。那些蛊虫像是被灼烧一般,纷纷僵直,随即簌簌掉落在地,化作一滩黑水。

她怔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那里,一枚不起眼的银铃铛,正泛着奇异的光泽……

这铃铛……是谁给她的?

为何……能驱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