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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翠翠、荷花娘俩两个性子特别像,真的是不争不抢,这和李四麟其他孩子有很显着的区别。
国栋、国梁性子和他爹很像,在大院里就是霸王,黎静看起来温婉,但实际骨子里也是很硬很硬的,绝对的京城大妞性格,以后也免不了争强好胜;槐花呢,性格综合了李四麟和秦淮茹,更多的是精明和算计。
这三个孩子未来搞不好会惹出大事。
说到底,这三个孩子从小都没吃过苦。哪怕是小槐花,出生之后的待遇比京城绝大多数人都要好得多,想吃想喝从来没缺过她。
而荷花,她知道自己不是李四麟的亲闺女,所以她不求!
她记得当年住在院子里的时候,其他孩子对自己的欺负和霸凌,更知道冬天连件好棉袄都穿不上,一到中午只能搬个小马扎坐在外面晒太阳,让自己暖和一点。
那时候别说吃饺子了,连喝顿玉米糊糊都算是好日子,一岁多的孩子吃红薯吃得半夜吐、吃得烧心。虽然她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可隐约中还能回忆起一些。
自从翠翠和李四麟在一起之后,吃穿都不缺。别人想买都买不到的魔都呢子大衣,一句话可以送来几百件,但是她都不穿,除非是过年过节需要出席一些场合,或者单位出去聚会,她才会偶尔穿一下。
剩下绝大多数时候,哪怕到现在,翠翠穿的都是一件最普通的蓝花布棉袄。因为翠翠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她从来不张扬。
荷花和他娘一模一样,到现在为止都是骑着破旧的二六自行车。在学校吃饭的时候,别人孩子带什么,她带什么,吃什么,她吃什么。只是特别馋的时候,才会回家吃上一些好的。
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
在南锣鼓巷走出来之后,李四麟去了翠翠那。
其实他都搞不懂,家里又不缺煤又不缺柴,本身电力系统的职工用电也不花钱,你为什么不把炉子烧得暖暖的?
屋里就十一二度,娘俩都穿着棉袄,但是一点都没感觉自己过得苦。
也许这个温度在南方人看来是能忍受的,但是在北方人,尤其是经过后世暖气时代的人而言,你屋子里达不到22度以上,肯定会投诉的。十一二度实在是有点冷。
这次李四麟并没有和翠翠温存,只是坐在一起闲聊了一段时间。这算不算告别,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但起码在近期是一种了断吧。
他倒是不会和翠翠说,你找个好人嫁了吧,这样既侮辱自己,也侮辱了翠翠。如果她真的有一天决定和别人结婚,那也是她自己的选择。李四麟没有那么大气,他肯定不会给予祝福,但肯定也不会为难这娘俩。
不过好像翠翠也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她是一个特别容易知足的女人。娘俩收入也可以,工作也稳定,而且自己还落了两套院子,单位还能分房子。活到这种程度,她已经很知足了。知足就是一种幸福。
中午在南锣吃的饭,吃的饺子,晚上在翠翠这里,还是吃的饺子。饺子馅都大同小异,不过每个人、每个家包出的饺子咸淡口味各不相同,他也没有吃腻的感觉。
翠翠也给李四麟热了酒,但她没有秦淮茹和槐花那个小聪明,只是把家里存的一些酒给热上了。这也算一家三口在一起聚了。
他并没有留宿,而是等到天黑的时候就自己一个人走了。疯子开车等在外面,李四麟本来让疯子回家看看,可他说了一句,中午就回去过了。
那个家对疯子而言是可有可无的,血缘留下来了,他的使命也完成了,只要他那个哑巴妻子能把孩子带大就好,其他的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今天李四麟去了好多地方,最后一站来到小雪那儿。小雪看到李四麟,哭得不能自已,别看她是工安系统的,可也是这些女人里她是最软弱的。
李四麟看到女人哭,多少有些不忍心,也就询问过她要不要和自己一起回香江,可小雪还是拒绝了,她也有孩子在呀,这种事儿李四麟也不会强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