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三天三夜。”
高成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些。
这短短的三天饱受煎熬。
每时每刻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
如今,许尽欢终于醒了。
他提着的一颗心落回了肚子,“有没有特别想吃某种东西,我去给你买?”
睡了三天只感觉到了疲倦,腰酸背痛。
也没有多饿。
可她瞧见了高成眼底的疲倦,伸手摸摸他的脸,“你反而像是被吸食了精气,好好休息吧,想吃什么我自己去买。”
高成缓缓把头靠在许尽欢身上。
“尽欢,我真的好害怕。”
好害怕,就因为这一个小小的失误,她一辈子醒不来。
那真的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别怕,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许尽欢抚摸着高成的脑袋。
发现他的衣服竟然还是三天前的。
脸倒是洗得干干净净。
就是衣服有明显的褶皱。
“我还是怕,这三天我都不敢跟家里打个电话,也不敢告诉他们,你出了意外。”高成在那边絮絮叨叨,“好在,你醒了。”
他这状态仿佛自己没命了一样。
许尽欢想笑,又笑不出来。
看来高成还是太爱她。
“我真没事。”许尽欢想要亲高成的侧脸,才察觉到她已经有三天没有洗脸了。
放弃了亲吻的念头。
起身想洗洗。
而这时,病房里有人进来了。
听见动静的高成立马撤回了一个脑袋。
恢复了淡定的模样。
“师傅,你终于醒来了,你再不醒,师公就要把医院的屋顶给掀翻了?”
跑进来的是胡先训。
还穿着一身白大褂。
看样子是刚刚结束了实习。
脸上的疲倦藏不住。
但一张口就直接把高成给卖了。
高成有点难为情。
忍不住想要摸鼻子。
但想着这样不行,“你们先聊,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说完,落荒而逃。
胡先训看着高成慌乱不自在的背影,好想笑,但忍住了。
“师傅,师公他害羞了。”
胡先训笑得有点像偷腥的猫。
“你知道他害羞了,你还笑他,小心在没人的地方收拾你。”许尽欢动了动酸软的腰。
睡多了不一定特别舒服。
尤其是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腰特别难受。
现在动一下卡吧响个不停。
“师公,一般不喜欢和我们接触,尤其是看我单独来,人家找个理由瞬间就离开了,我俩连单独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胡先训其实很喜欢高成的自觉性。
她事先声明,不是喜欢对方。
而是他掌握的分寸。
“所以他不可能私下教训我。”
许尽欢无声一笑,“你呀,小小年纪也怎么学得这么滑头了?”
“这不是帮你处处晦气吗?”
胡先训笑得一脸无辜。
“师尊这两天脾气一点都不好,压根没给任何人一个好脸色,就连院长都被他训得跟孙子似的。”
聂国胜本来就是一个老刺头。
脾气肯定也不好。
以前是多多收敛。
现在徒弟被人欺负了,要是没一个好的说法,自然不会甘心。
“同情你们一秒,过多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