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低垂着头,双手被拷在桌子上,整个人显得萎靡不振,像是一只被困住的困兽。
“说吧,你是什么人,替谁办事?”郑建国的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男人的心上。
男人犹豫了一下,抬起头,用带着一丝胆怯的眼神看了看郑建国,说道:“我叫李三,他们都叫我‘跑腿哥’,就是个打工的。
警官,有人出高价让我去取包,然后送到城西的一个废旧工厂那儿。别的我啥都不知道啊,他们给的钱实在是多,我就没忍住接了这活儿。家里孩子等着学费,老人等着买药钱,我也是没办法啊。”说着,他的眼眶微微泛红。
郑建国眉头紧皱,追问道:“那你的雇主是谁?别跟我说你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可不是吃素的。你在这一行混了这么久,别以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李三连忙摆手,急切地解释:“警官,我真没撒谎。我都是在网上接单的。对方匿名,用的加密聊天软件,头像就是个黑色的问号。
我连对方是男是女都不知道,钱也是提前打到我一个专门的匿名账户里的,我真的没办法查到他们是谁啊。每次接活儿都是提心吊胆的,就想着多赚点钱,真不知道这是违法的事儿啊。”
说着,他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
郑建国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仔细观察着李三的神情和语气。心里暗自思忖,这个李三看样子不像是在撒谎,但肯定还藏着一些没说出来的东西。他做这行这么久,不可能一点自保的手段和线索都没有。他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在审讯室里回荡,大声喝道:“李三,你最好老实交代,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蒙混过关。
你干这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肯定有些门道。要是你还有所隐瞒,等我们查出来,罪加一等!到时候你家里人可都得跟着你遭殃。”
李三吓得一哆嗦,身体瞬间缩成一团,双手下意识地抱紧自己,带着哭腔说道:“警官,我真不敢隐瞒啊。
我就知道每次接单前,对方会给我一个临时的联络暗号,等事情办完,那个账号就再也联系不上了。这次的暗号是‘夜枭啼鸣时,黑影取货走’,真的就这些了。我上有老下有小,真不敢拿他们开玩笑啊。”
郑建国心里清楚,虽然没抓到自己的大鱼,但这次行动截获了这笔钱和手机,肯定打乱了对方的某一步计划。
这些手机很可能是用来传递犯罪信息的,而那一大笔现金说不定是犯罪团伙的活动经费。他眼神坚定地看向身边的警员,说道:“把跑腿哥先扣下,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不能让他和外界有任何联系。
继续深挖他的联络渠道,包括他的手机、电脑,还有那些匿名账户,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与此同时,在警局那间弥漫着压抑氛围的审讯室里,对保洁公司那两个人的审讯正焦灼地进行着。惨白的灯光如同冰冷的寒霜,直直地照着他们满是惊恐与疲惫的脸,将他们内心的不安毫无保留地映照出来。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紧张的气息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紧紧地笼罩着屋内的每一个人。
郑建国深知此次审讯的关键,特意安排了经验丰富的老周和年轻但机灵的小张负责。老周一脸严肃,他双手交叉在胸前,那宽厚的胸膛仿佛筑起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他目光如炬,锐利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坐在对面的两人,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穿。小张则在一旁,手中的笔一刻不停地记录着每一个细节,那专注的神情,生怕错过任何一丝有用的信息。
老周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一般砸在两人的心上:“你们也别再硬撑了,老老实实交代,在保洁公司到底干些什么勾当?别想着能糊弄过去,我们手里的证据可不少。”
其中一个稍年长点的男人,叫赵强,听到老周的话,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老周那如鹰隼般的目光,仿佛只要对视,自己所有的秘密就会被看穿。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嗫嚅着说:“警官,我们就是混口饭吃,真不知道干的是违法的事儿啊。我们就是听上头的安排做事,给点钱糊口而已。”说着,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试图博取同情。
小张猛地一拍桌子,大声喝道:“混口饭吃?那你们公司连个保洁工具都没有,净干些传递指令的勾当,这是正常公司该干的?别给我装糊涂!你们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小张年轻气盛,话语中满是愤慨。
另一个年轻点的,叫孙明,被小张这一喝,吓得一哆嗦,额头上瞬间冒出细密的汗珠,那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他看了看赵强,眼神中满是慌乱和无助,又看了看审讯的警察,咬了咬嘴唇,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他的内心如同波涛汹涌的大海,一方面害怕如实交代会给自己带来更严重的后果,另一方面又在老周和小张的威严下感到无力抵抗。
老周见状,放缓了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两个也是被人利用,都是受害者。现在坦白交代,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争取宽大处理。要是继续执迷不悟,等证据确凿了,那可就晚了,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你们想想自己的家人,难道想因为替别人背锅,让他们伤心难过吗?”老周的话如同温暖的春风,试图吹散他们心中的恐惧和疑虑。
赵强的心理防线开始有些松动,他长叹一口气,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他抬起头,眼中满是懊悔和无奈,说道:“警官,我们承认,我们就是个中转站,负责接收指令和分发任务。我们就是一群小喽啰,上面让干啥就干啥,真没想过会惹这么大的麻烦。”
老周追问道:“那那个奇怪的设备是做什么用的?你们别想着隐瞒,这设备可是关键证据。”老周的眼神紧紧锁住赵强,不放过他脸上任何细微的表情变化。
孙明接过话头,带着一丝恐惧说道:“那设备确实是用来接收和发送加密信息的。我们只是按照上头的指示操作,从来不管里面的内容是什么。我们就是听令行事,真的不敢多问。每次操作的时候,心里都怕得要命,就怕一不小心惹上大麻烦。”孙明说着,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仿佛这样能给自己一些安全感。
小张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那指令都是从哪儿来的?你们的上线到底是谁?这是关键问题,你们必须说清楚。”小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他知道这是突破案件的重要线索。
赵强摇了摇头,满脸无奈地说:“指令通常来自海外的一个服务器,我们登录特定的软件,就能收到任务。至于上线具体是谁,我们也不清楚。每次联系都是通过加密信息,对方也从不透露身份。
郑建国坐在办公室里,他眉头紧锁,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又一下,仿佛敲在他那颗焦虑而急切的心上。
眼前的审讯报告、证物照片铺满了桌面,像是一片杂乱无章的战场。那些照片上,是被缴获的手机、神秘的现金,还有犯罪现场那令人触目惊心的痕迹。
可那潜藏在黑暗中的犯罪团伙依旧像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尽管成功截获了重要物证,抓住了跑腿哥李三,但郑建国心里清楚,这不过是冰山一角,真正的幕后黑手还逍遥法外,正躲在某个阴暗的角落,得意地嘲笑着他们的徒劳。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案件的种种细节,李三那惊恐又狡猾的眼神,保洁公司那两人闪烁其词的模样,还有那始终没有动静的神秘号码。
他感到一股怒火在心底熊熊燃烧,作为一名在刑侦一线摸爬滚打多年的老刑警,他绝不能容忍这些犯罪分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他下定决心,一定要顺着跑腿哥这条线继续深挖,将整个犯罪网络连根拔起,让正义的阳光穿透这重重迷雾。
“把技术科的小陈叫过来。”郑建国对着对讲机说道,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门口,等待着小陈的到来。
不一会儿,小陈匆匆走进办公室,脚步急促,手里紧紧抱着一个文件夹,仿佛那是拯救整个案件的关键。他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显然是刚从实验室赶来,连脸上的疲惫都来不及掩饰。
“小陈,那几部新手机查得怎么样了?”郑建国急切地问道,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盯着小陈,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答案。
小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透露出一丝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