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不时扫向窗外,仿佛期待着能一眼看穿刘主任的逃亡路径,希望下一秒就能看到刘主任被队员们押解回来。
没过多久,对讲机里传来了急促的声音:“郑队,监控已经查出来了!”郑建国一个箭步冲到对讲机前,动作之快,仿佛年轻了十岁。
他迅速拿起来,大声问道:“怎么样,有刘主任的踪迹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像是在等待命运的宣判。
对方的声音清晰地传来:“街道办主任在一个小时前从地下车库溜了出去。”郑建国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了手掌心。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刘主任那鬼鬼祟祟的身影,趁着众人的疏忽,像一只狡猾的老鼠般钻进了黑暗的地下车库。那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放大、扭曲,让他更加愤怒。
“那他上了什么车?”郑建国急切地追问,声音提高了几分。“上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
对方回答道。郑建国在心里暗自咒骂了一句,这个刘主任果然早有准备,连车辆都选择没有牌照的,就是为了增加追踪的难度。
他仿佛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在黑暗中悄然启动,像一个幽灵般驶向未知的方向。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在脑海中构建出那辆车的行驶路线。他想象着那辆车在街道上穿梭,躲避着一切可能的监控。
紧接着,对讲机里又传来消息:“车子驶出小区后,拐进了附近的老旧街区。”
郑建国的心猛地一沉,他太清楚那些老旧街区的情况了,那里房屋密集、道路狭窄且复杂,监控覆盖不全,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平复这翻涌的情绪。他清楚,当务之急是立刻展开下一步的追踪行动,绝不能让刘主任消失在城市的茫茫人海中。
他快步走到一旁的桌子前,桌面凌乱不堪,堆满了与案件相关的文件和资料。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听筒,手指因为焦急而有些颤抖,每一次按下数字键的动作都显得急促而慌乱。
他在心里默念着交通部门的联系号码,仿佛只要念得足够快,就能更快地接通电话,抓住那稍纵即逝的线索。
等待接通的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的脚在地上不自觉地来回挪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仿佛这样能缓解他内心的焦虑。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墙上的一幅城市地图,那密密麻麻的线路如同一张错综复杂的大网,他仿佛能从中寻找到刘主任的逃亡方向。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不断扫视,试图从那些街道和路口中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每一条线路都像是刘主任可能逃窜的路径。
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接通的声音。
郑建国立刻亮明身份,语速极快地说道:“我是警局的郑建国,刚刚有个重要嫌疑人从小区逃脱,上了一辆无牌照的黑色轿车,目前拐进了附近老旧街区失去踪迹。请你们立刻协助追踪,调取沿途所有可能的交通监控,务必找到这辆车的去向!”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重的鼓点,敲打着电话那头工作人员的耳膜。他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这样能让对方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急切。电话那头的工作人员显然被他的急切所感染,赶忙应承下来,表示会马上安排人手展开工作。
挂掉与交通部门的电话后,郑建国缓缓走到窗边。窗外,街道逐渐热闹起来,车辆川流不息,行人来来往往,一片繁华景象。
但在他眼中,这繁华却掩盖不住刘主任逃脱带来的阴霾。他心中五味杂陈,既对自己的疏忽感到自责,又对上级领导无法交代。
他清楚上级领导对这次抓捕行动寄予厚望,而刘主任的逃脱无疑是一记沉重的打击,就像是他在这场战斗中败下阵来。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神情严肃,脸上的每一条线条都透露着凝重。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语气沉稳地说道:“报告上级,刘主任从小区地下车库乘无牌照黑色轿车逃脱,车子进入老旧街区后失去踪迹。我已联系交通部门协助追踪。”他的声音虽然平稳,但其中却带着一丝无奈和愧疚。
对讲机那头很快传来了上级领导的声音,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坚定:“郑建国,继续追查,这个与赌场勾结的腐败分子影响恶劣,务必要把人抓回来!
不能让他继续逍遥法外。”那声音如同重锤,敲击在郑建国的心头,让他更加坚定了追查到底的决心。
放下对讲机,郑建国陷入了沉思。刘主任能如此迅速且周密地提前收到风声逃跑,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绝不是偶然,很可能在他们内部存在着内鬼,像一颗毒瘤般悄然向敌人传递着情报。
一想到内部可能存在背叛者,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仿佛要穿透重重迷雾,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背叛者。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嵌入掌心也浑然不觉,心中充满了对叛徒的愤怒。但他深知此时不能声张,一旦打草惊蛇,内鬼必定会更加谨慎,后续的调查将会难上加难。他仿佛看到内鬼在黑暗中偷笑,看着他们的行动一次次被破坏。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房间里依旧狼藉的一切。那凌乱的床铺、敞开的衣柜、地上散落的衣物,都像是刘主任逃脱时留下的嘲讽。
他心中暗自下了决心,要暗中调整调查方向。他先是把技术组的骨干成员叫到了一个隐蔽的小会议室。
会议室里光线昏暗,气氛压抑,每个人都能感受到郑建国身上散发出来的严肃气息。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让人喘不过气来。
郑建国站在会议桌前,双手撑着桌面,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人的脸,声音低沉却字字有力地说道:“同志们,这次刘主任的逃脱绝不简单,内部很可能出了问题。这件事你们不要声张,接下来我们要不动声色地排查可疑人员。同时,原来的调查方向要做出调整,不能让对方察觉我们已经起疑。”他的声音回荡在会议室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钉在每个人的心里。众人听后,纷纷点头,眼神中既有惊讶,也有坚定。有人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就被坚定所取代;有人则握紧了拳头,仿佛在向郑建国宣誓自己的忠诚。
接下来的几天,郑建国就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连轴转地投入到工作中。白天,他亲自带队,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追查街道办主任刘主任的下落。
他带领着队员们,脚步匆匆地走过一条条街道,每到一个地方,都仔细询问周围的居民、商家和路人。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神却始终保持着锐利和专注。
在那些老旧的街区,狭窄的巷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他和队员们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穿梭。
他耐心地向每一个可能知情的人打听那辆无牌照黑色轿车的踪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有时候,遇到不配合的居民,他还要苦口婆心地解释,希望能获得他们的信任和帮助。
晚上,当城市陷入沉睡,喧嚣渐渐远去,郑建国又回到办公室。
办公室里,他面前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厚厚的资料,有之前收集到的赌场交易记录,纸张已经有些泛黄,边缘也微微卷曲;
有与赌场相关人员的口供,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信息,有些地方还被他用红笔圈了出来;还有各种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图,线条纵横交错,让人眼花缭乱。
连续多日的奔波与调查,郑建国早已身心俱疲。
但一想到刘主任仍逍遥法外,赌场背后那错综复杂且罪恶深重的关系网还未被彻底摧毁,他便一刻也不敢松懈。
这一日,郑建国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走进了审讯室。屋内灯光惨白,墙壁冰冷,弥漫着一股严肃而压抑的气息。
之前被抓到的赌场小弟正低垂着头,坐在审讯椅上,双手被手铐束缚着,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还沉浸在被捕后的恐惧之中。
郑建国缓缓走到审讯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小弟。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静静地打量着对方,试图从其细微的神情和动作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
小弟感受到郑建国那锐利的目光,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
良久,郑建国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你知道的关于赌场的事情,全部老实交代。你要明白,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是你唯一的出路。”小弟的身体抖动得愈发厉害,他犹豫了片刻,终于缓缓抬起头,眼神中满是恐惧和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