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姑,这是给您的痒痒挠,桃木的,挠背可舒服了!”
“星儿大姑,这个香囊给您,里面是庙会上买的干桂花和几味安神的药材,味道可好闻了!”
“大伯,这是给您买的烟丝,摊主说是上好的关东烟,您尝尝看喜不喜欢!”
“爹爹,娘亲,这是给你们的桃木小锤,累了就互相敲敲,活血化瘀最好了!”
每送出一件礼物,都能换来一声惊喜的赞叹和慈爱的夸奖。
“哎哟!我们暖暖真是长大了!出门还惦记着二姑呢!这痒痒挠做得多精巧!”二姑莫琳爽朗地笑着,当场就拿着痒痒挠在背上试了试,连连称好。
星儿大姑接过香囊,放在鼻下深深一嗅,眼中满是喜爱:“这香味清雅,正是我喜欢的!暖暖有心了!”
大伯莫涵捏起一撮烟丝闻了闻,满意地点头:“嗯!是地道的关东味儿!暖暖眼光不错!”
爹爹莫珺和娘亲小桂则拿着那对憨态可掬的桃木小锤,相视一笑,眼中满是欣慰与甜蜜。
最后,莫愁拿起那把桃木剑,走到哥哥莫忧面前,递给他:“哥,给你的!桃木剑,辟邪!”
莫忧接过剑,入手是桃木特有的温润与清香。剑身线条流畅,虽无华丽装饰,却自有一股朴拙的英气。他仔细抚摸着光滑的剑柄和剑身,脸上露出极为满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惊喜:“谢谢暖暖!这剑真好!”他顿了顿,忽然凑近妹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极低的声音神秘地说:“暖暖乖,哥哥也给你带了礼物。等晚上回咱们自己院子再给你。”这是他们兄妹俩从小到大的默契,总有些小秘密是连爹娘都要暂时瞒着的。
莫愁心领神会,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用力地点点头,也用气声回道:“好的好的!我等着!”兄妹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丰盛的家宴在热闹温馨的气氛中结束。饭后,大人们仍在花厅喝茶闲聊,莫忧便悄悄给妹妹使了个眼色。莫愁会意,假意说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实则一出花厅,便脚步轻快地溜进了哥哥莫忧所居的“百工苑”。
莫忧的房间与其说是卧房,不如说更像一个精巧的工坊。靠墙的多宝格里,摆满了各种木工、金工、玉石雕刻的工具,以及他完成的或半成品的作品:小巧的木质机关雀、精铜打造的指南龟、微雕的核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松木、金属和抛光蜡的混合气息。
“快进来,把门关上。”莫忧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献宝似的兴奋。他走到自己的大书案前,从底下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打开箱盖,里面铺着柔软的红色丝绒。
只见丝绒衬垫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套十二生肖玉雕!那玉料质地细腻温润,颜色是柔和的青白色,微微透明。每一只生肖动物都只有拇指大小,却雕刻得栩栩如生,纤毫毕现!小鼠的机灵俏皮,老牛的憨厚沉稳,猛虎的王者之气,玉兔的温顺可爱……每一个细节都处理得恰到好处,刀工流畅精准,抛光得光可鉴人,在灯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哇——!”莫愁瞬间瞪大了眼睛,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只小玉鼠,触手温凉滑润,爱不释手。“哥哥,这……这太漂亮了!这真的……也都是用边角料做的?”她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哥哥。如此完整的一套,雕工如此精湛,用料虽小却均匀,怎么看都不像是“边角料”。
莫忧看着妹妹惊讶的样子,得意地笑了,肯定地点点头:“当然是真的边角料!骗你做什么。工部最近承接了宫里一批玉器活计,用料极大,光是开料剩下的边角,就有好多成色不错的。师傅们看我喜欢琢磨,就允许我挑了些实在用不上的小块料子练手。这些真是我从那些废料堆里一点点挑出来,再利用闲暇时间慢慢雕琢、抛光而成的。”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原本那块主料,真有脸盆那么大呢!这些比起来,不是边角料是什么?”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工科生的实在:“就是料子小,雕刻的时候得格外小心,下刀的角度和力道稍有偏差,就可能前功尽弃。雕废了好几个呢,幸好最后凑齐了这一套十二生肖。”
听到哥哥如此肯定的解释,又看到他眼中那份属于匠人的认真与自豪,莫愁这才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小心翼翼地将那套玉生肖一个个拿起细看,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哦!那行吧!既然是边角料做的,那我就放心收下啦!谢谢哥哥!哥哥你最好了!”她知道,这不仅仅是“边角料”,更是哥哥无数个挑灯夜战的夜晚,是他精益求精的匠心和那份深藏不露的、对妹妹毫无保留的疼爱。这份独特的礼物,比任何价值连城的珍宝都更让她珍视。
兄妹二人在灯下,一个兴致勃勃地讲解着雕刻的难点和趣事,一个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精美的玉雕,房间里充满了温馨而隐秘的欢愉。窗外,月色如水,静静地笼罩着这座温暖和谐的宅院,将这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映照得愈发绵长而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