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队长长得很精神,也很健谈,他开始就抱歉的道:“知道老师昨天就到了,但一直怕打扰你,征询了我妹妹几次意见,今天还是冒昧的来拜访,毕竟您远来是客,我这个主人怎么也得尽点心意。”
对于久经磨砺的张队来说,比他妹妹更清楚岭南公安大学这个全国数一数二的公安大学的副教授所具有的能量,对妹妹能和这种层次的人攀上关系自然大感欣慰,虽然诧异于朴老师的年青漂亮,但却什么也没表现出来。
寒暄了几句,谈了谈小英的学习和生活,张小强一再感谢允儿对小英的照顾,搞得允儿怪不好意思的。
“唉,这几天实在是忙。”说着说着张小强叹了口气,说道:
“听小英说,今天白天你们也看到了,又是那个韩国社区出事。”
张晶好奇的插嘴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天她就知道有人想进韩国社区被保安阻档,最后发生扭打惹起了骚乱。
提起韩国社区张小强就只有苦笑,说:“是这样,其实这家小区当初刚刚建成时就打出为旅华朝鲜人打造自己的家园的口号,这是个卖点嘛房子卖的也挺快,小区各项康乐设施也很到位,谁知道渐渐的事情就变了性质,因为小区北面有一座人工湖,市民们遛弯以前最爱去那一片,后来好像小区里有人反应早上太吵,负责管理的物业干脆就砌了一道墙将通道截了,又加上发生了几起朝鲜族保安和市民的纠纷,渐渐就有人说这家小区是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本来这也没什么,偏偏经营物业的韩国人是个混蛋,有一天还真在小区前挂上了“非朝鲜人止步”的牌子,这一下就搞得矛盾不可收拾了。”
“这件事惊动了姚市长,他亲自下的批示,取缔了这家韩国人经营的物业公司,又命令伞市政部门将小区私自建造的围墙拆除,还给小区里的韩国住户发了一封公开信,要他们恪守当地的法律,不许挑动民族情绪,不然一律驱逐出境。”说到这张小强就摇了摇头。
张晶笑道:“你们姚市长倒是强硬的很,那不就没事了吗”
张小强叹口气:“没事就好了,这一下姚市长可是捅了马蜂窝,那些韩国商人给州里省里写信告他不说,一些偏激的市民也是帮倒忙,没事就去那里转几圈,骂几句,这不给姚市长坐蜡吗韩国人给上面写信反映说现在居住在白云山一点安全感也没有,这全叫他们给坐实了。
说着话张小强又苦笑道:“最麻烦的就是今天了,小区前那乱子你们也看见了,你们没看见是被记者影了像,那记者证件我看了,跟着中央调研组下来蹲点的中央大报媒体,也不知道这几个记者怎么就摸来白云山了,我看姚市长是要麻烦喽。这年头,好领导真难啊”
话里话外,显然张小强对他嘴里的姚市长佩服的紧。
允儿扑闪着漂亮的大眼睛,轻声说:“应该没事吧唐,唐书记会支持他的,对吗”虽然允儿已经不再是刚刚来到国内时那么思想单纯,但在她眼里,首长手下的好干部自然会受到保护。
张小强开始有些愣神,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朴老师说的唐书记是哪位,苦笑道:“唐书记怎么会管这些小事,再说了就怕他也不知道下面的真相,这事儿啊主要还是看州里,我看悬。”
张小强有些话没说出口,也不好说出口。
不管是州党委潘书记,还是白云山市委书记田野,好像都不怎么得意姚市长,就怕会趁着这个机会给姚市长下绊子。
“哥,你不会有事吧”小英却是首先想到了她哥哥的处境。
张小强呵呵一笑“大不了就地免职,无官一身轻,那也没什么。
小英深深叹口气,她可是知道哥哥走到今天是多么不容易,而她也是第一次听到哥哥说出这么没有志气的话,显然哥哥早已预料到了什么
第八卷巡按辽东第二百零五章北下南上
”从白云宾馆702房的落地窗看去,远方的崇山峻岭尽收眼底,而镶嵌在群山中的这座小城在夜幕中就好像一颗璀璨的明珠,在神秘莫测的黑色山影中更显雍华。
落地窗前的沙发上,省委副秘书长尤文正同白云山市市委书记田野愉快的倾谈着,尤文是受省委委托来白云山了解情况的,而担任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的尤文在省委办公厅邱跃进主任进中央党校学习期间实际上分管了省委办公厅的日常工作。
毫无疑问在省委机关的几大头头中,尤文是贯彻唐逸意见最坚决的干部之一,和一些干部不同,他从来不掩饰坚决站队的意愿,在配合张汉宁打掉省委机关几位不大听话的老同志时表现的尤为活跃,正因为此,他被外界普遍认为是唐逸在省机关布下的一枚钉子,其地位在短时间内是不可撼动的。
对于这位刚刚四十出头的正厅级新贵,田野表现的极为谨慎,虽然在唐书记身边作了数年的文秘工作,但田野深知资本总有用尽的时候,官场更如逆水行舟,不审时度势苦心经营,早晚有一天会输得精光。
在昨天的市委常委会上,姚市长处理平川道小区的方法备受质疑,当时的会议上,田野如同他一贯的表现,一直默默喝茶没有开腔,既没有开口为姚市长的“失误”下最后的结论,也没有为姚市长解围,就算是他身边最亲近的人,也往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而在尤文面前田野则一反常态,笑呵呵的道:“我是完全支持姚市长在这件事上的处理方法的。”没有为姚猛进行什么辩解,但轻轻一句话,就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很多时候在许多敏感问题的处理上,姚猛都是一往无前的,这位极有魄力的干部受到的争议也很大,也可以说将本来田野需要承担的压力转嫁给了他,而田野却往往成了和事老,和稀泥的角色,因此田野也在市委一些年青少壮派眼里成了改革的阻力,对于这些说法,田野都知道,但从来没有辩解过,跟在唐逸身边久了,处理各种错综复杂的局面他都得心应手,不管从个人政治利益还是白云山的经济发展来说,田野都认为自己采取的方式是最有效的。
姚猛将他当成政治对手来斗他也知道,前一段时间姚猛就经常跑省里,频繁和他的老领导省委组织部副部长、省人事厅厅长刘铁会面,刘铁在白云山担任州委常委、白云山市委书记的时候就极为赏识时任市委办公室某科负责人的姚明,后来刘铁调任安东市副市长、市长,直至进入省委组织部,和姚猛的联系却从来没有中断过。对于这层关系,田野也心知肚明。
听到田野的表态,尤文就笑了,慢条斯理喝了口茶,说道:“唐书记对于这件事还是很重视的,但他说还是要自治州的同志酌情处理,另外唐书记叫我给带句话,纽约也有唐人街,不必庸人自扰,以法治之ot。”
田野聚精会神的琢磨着唐逸的话,烟头快烧到手却兀自不知。。
尤文笑道:“关于唐书记的指示我是这么理解的,就是指导我们在涉外工作中要有更加自信和更加宽容的大国心态,随着我们经济的发展,一些地区出现形形色色的外国人聚集区是不可避免的,这些地区一可能是因为经济发达,二就好像白云山一样,吸引了国外同旗竞的日光。在这件事的处理上,姚猛同志做的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