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者？”
“我可算不上学者。”
“我只是个喜欢鼓捣光学技术的摄影师。”
K博士不置可否的撇了撇嘴。
不羁的气场，在他身上散发而出。
比起穿着白大褂的学者，研究专家，更像是个穿行山野林间的旅人。
但是。
这位陌生的神秘人。
显然没有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摄影？”
他低喃开口。
也不知道他这种时代的老古董，是否能懂得这两个字的含义。
不过。
很快他就忽略这些，再次占据话题主导。
“他——”
“我是说我那位哥哥。”
“只要坐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他也能从对方的眼底，读取到他想知道的一切。”
“——也就是有关那人的所有信息。”
“全部的隐瞒，算计，圈套，都在他面前无所遁形，绝对的知识之力……赋予了他洞彻世界万物的能力……”
“没有什么能在他眼底逃脱。”
“绝无！”
神秘人的声音从低沉到亢奋，连带着他的精神状态也无比兴奋。
让直播前的众人，忍不住揪心担忧。
生怕他就这样狂暴。
开启暴走。
进入什么恐怖形态。
幸好。
担忧的事情没有发生。
随着他的目光落在K博士身上后。
整个人就像是浇了盆凉水。
兴奋开始褪却。
亢奋开始平静。
随着一声重重的叹息后，声音又变成了原本的模样，整个人死气沉沉。
仿佛刚才的沸腾只是错觉。
“和他一样…”
“你也在想，在思考，在怀疑，为什么会有种挥之不去的感觉，认为自己处于远大于认知的庞大之物包裹……”
“所以。”
“你才会以如此姿态出现。”
“以所谓的摄影为遮掩，以光学研究为手段，试图以另一种角度，观察我们眼前的世界……”
“寄希望于这种方式，突破原本封锁。”
“……”
神秘人望着K博士。
目光锐利。
仿佛能直抵人心。
此刻，他像极了自己口中的那位兄长，能在对视中洞穿一切，没有什么能掩藏的存在。
亦或是。
他在学习，在模仿，那位记忆中的样子。
许久。
许久。
在K博士近乎默认的沉默后。
神秘人终于再次开口。
“这不是你的错……或者说，你是对的。”
“但——”
“你又如何知道。”
“那些尘封的日子已经过去数十亿年，远比你想象要早的远古……”
“几乎所有经历者都在时间的沉淀中逝去……唯有。”神秘人略微停顿，而后才吐出最后几个字音。
“我！仍然在！”
低沉的语调，仿佛蕴含着无穷辛秘与苦涩。
一听就很有故事感。
让人忍不住浮想连篇。
然而。
K博士却始终捕捉在重点上。
“数十亿年？”
声音响起。
说不出是怀疑还是单纯重复。
总之。
神秘人继续顺着他开口了。
“也或许更久一些。”
“我们曾和造物本身一样年轻。”
“我们看见火红的星辰从熔炉中冶炼而出，被钢铁之神亲手捧于苍穹之上……”
“我们见证第一滴血，从血肉之神上滑落，流淌进泥土里，赋予大地生机……”
“蛇……”
“黑暗……”
“还有许多的许多。”
“祂们共同商定世界秩序，敲定是与非的时刻，我仅仅还只是个孩提……”
他低吟着。
他轻语着。
好似古老的童谣。
也像悠扬的史诗。
恍惚间。
仿佛有一张来自远古的画卷在缓缓展开。
向他们倾诉着古老的秘闻。
【开天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