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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功夫，院内传来轻缓脚步声。
一名青衫少年推门而出，身姿清瘦，眉眼温润，看着不过二十出头模样，周身萦绕着淡淡的草木灵气与微弱的妖族气息。
正是苏砚。
他看见立在院外、一身道袍的李清月时，眼底微微一愣，随即立刻躬身行礼，姿态恭谨规矩。
“见过清月堂主。”
执法堂堂主亲至，于内门弟子而言已是极大的阵仗。
苏砚心底隐隐升起一丝莫名的慌乱，却依旧稳着神色，轻声问道：“不知堂主今日前来，寻弟子可有要事？”
李清月目光淡淡扫过他身侧那只耳尖带白的棕毛灵猴，小猴正滴溜溜转着眼睛，怯生生躲在苏砚腿后，时不时偷偷打量她。
李清月目光落在毛团身上，又移回苏砚脸上，面上不动声色，语气平淡：苏砚，跟我走一趟。
苏砚一怔：前辈，去哪里？我……
去了就知道了。李清月侧身让开一步，目光扫过他身后的院子，院角隐约能看见几只灵兽的笼舍，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兽食气味。
苏砚迟疑片刻，回头对毛团低声说了句什么，小猴吱吱叫了两声，跳回院中。他关好院门，跟着李清月往外走。
一路上苏砚几次想开口问缘由，但李清月步履匆匆，始终没给他机会。
直到两人出了御兽峰范围，走到一条僻静的山道上，李清月忽然停了脚步。
苏砚差点撞上她，稳住身形正要说话——
一股淡淡的香气袭来，他鼻尖微动，意识瞬间模糊。
最后的意识里，他看见李清月面带笑意的看着他。
而毛团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从院墙方向急匆匆赶来，却在半途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抓住，一起被带走了。
……
等苏砚再次醒来时，后脑勺硌着硬物，鼻尖是泥土和花草的清香。
他猛地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漫山遍野的鲜花，和一个……极其陌生的山谷。
醒了？
一道清冷的女声从上方传来。
苏砚艰难地偏过头，看见一个身着墨色长裙的女子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简。
她身旁还站着两人——一个银发男子正冷着脸盯着他，另一个青衣男子则靠在树边，目光淡漠得像在看一件物件。
而离他最近的，是李清月。
她正蹲在他身边，手里捏着迷魂香的解药。
苏砚挣扎着坐起来，发现自己并没有被绑，但浑身灵力凝滞，动弹不得——是禁制。
前、前辈……这是何意？他声音发干，目光扫过四周，最后落在远处的小院上，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何意？银发男子冷笑一声，蹲下身来，目光如刀，小贼，二十几年前偷了我三坛龙血酒，今日该还账了。
苏砚瞳孔骤缩。
龙血酒。
是那个无名山谷。
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七岁那年，他感应到了机缘，然后一路找了过来，发现了这个山谷，还拿了父亲给的破阵法器进入了这里。
然后他就在这里发现了，地下埋着的三坛龙血酒。
那个时候年幼也没想那么多，直接就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