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像是终于撕开一层伪装,声音里带着近乎偏执的决绝和痛意:“我告诉自己,只要你出现,只要你肯来……哪怕在人群外远远地看我一眼,就证明你还在意我......我就再也不计较什么了......”
“这几天我让自己冷静下来,复盘我们之间的一切......”
“我想了很多......你说过你爱我,但不会为我改变回家的决定......我认了,我会把未来的每一天当做最后一天度过,哪怕你明天就要离开,我也希望今晚能拥抱你入睡的人......是我。”
他的手指蜷了蜷,喉咙有点哽咽,“所以我赌了一把,如果你来了,我就跪下来求你原谅,向你告白,让我们重新开始……”
“可是……今晚你没有来。”黑发Alpha自嘲地低笑一声,眼底逐渐泛起猩红,像是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压抑着濒临爆发的痛楚。
祁茉莉静静地站着,月光描摹着她清冷的轮廓,漂亮的眸子泛着微醺的雾气,显得格外疏离。她的沉默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凌迟着简尧的理智。
(其实是喝醉了,反应比较迟钝)
简尧痛苦的询问,声音沙哑得不成调:“我搞不清你的心了......你还爱我吗?你喝酒买醉的行为......是因为我吗?”
他不确定了。
他曾经那么笃定她的爱,可现在,他连她的一个眼神都读不懂。
“我来告诉你。”
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突兀地插了进来。
罗宾斯的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三米外,唇角噙着一抹近乎残忍的笑意:“茉莉是为了替她堂姐饯行才会喝酒,不是你的原因,你不要自作多情了。”
空气骤然凝固。
简尧的瞳孔猛地收缩,胸腔里翻涌的暴戾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他死死盯着罗宾斯,眼底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这个该死的Alpha,怎么像个牛皮糖似的怎么也甩不开??
罗宾斯遥遥望向简尧,虽然被打得很惨,额角的伤口仍在渗血,却丝毫不减他从容的气场。
他缓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简尧的神经上。
“我站在旁边听了个大概。你是为了逼茉莉去见你,测试她是否依旧爱你在乎你,才找人制造这场误会。”他顿了顿,嗓音陡然冷了下来,“虽然我不是当事人,但我懂得尊重。茉莉不是被测试感情的工具。”
骤然被扣下一顶大帽子的简尧憋不住气了,愤怒地低吼道:“你知道什么?我从没有把茉莉当工具......我对她......”
“算了,和你解释什么呢?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又凭什么用这种高高在上的语气评判他和茉莉之间的事?
面对简尧眼底的杀意,罗宾斯丝毫不惧,反而微微扬起下巴,继续逼近,声音低沉而锋利:“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永远都不会做出任何有可能伤害她心的事情。”
他微微倾身,眼神如刀,一字一顿道:“如果我是你,即便茉莉下一秒要离开我,但只要她是真心爱我,我也全盘接受。”
无怨亦无悔。
而不会像简尧这样,身在福中不知福,既要又要。
他盯着简尧,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简尧,与其说你太深情,不如说你太懦弱,你配不上茉莉在你身上投注的感情。”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简尧心上。
他怒极反笑,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我配不上,你就配得上了?Alpha了解Alpha,你也别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
他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你不会做伤害她的事情?那你怎么强迫她的意愿,逼迫她接受你的拥抱?你没看出她在拒绝你吗?”
发现祁茉莉没来,简尧果断离开了精心布置的告白现场,早早地来到Oga宿舍楼下准备给祁茉莉发消息。
恰好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在罗宾斯靠近祁茉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站在暗处,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看着祁茉莉醉意朦胧地摇头,看着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可罗宾斯却仍不顾她的抗拒,强硬地将她拥入怀中。
那一刻,简尧的理智几乎被暴怒撕碎。
他的茉莉,他的宝贝,凭什么被别的Alpha这样肆意触碰?!
指节捏得咯咯作响,他几乎咬碎了牙,才勉强克制住当场冲上去撕碎罗宾斯的冲动。
他原本只想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罗宾斯离开后,他再好好和茉莉解释清楚他们之间的误会……可罗宾斯居然恬不知耻地去强迫祁茉莉,这彻底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占有欲和怒火。
所以他才出手了。
“......”
罗宾斯的表情微微一滞。
简尧乘胜追击,嗓音冰冷刺骨:“你不是也不顾她的意愿伤害了她?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他向前一步,周身的信息素如暴风般肆虐,“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些话?我是茉莉的前男友,前未婚夫,至少我曾经光明正大地拥有过她,是她亲口承认的爱人——那你呢?茉莉从始至终都没对你承诺过什么吧?”
“茉莉拒绝了你,你还非要纠缠她,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脸硬要凑过来找骂?”
这句话像一柄淬毒的利刃,精准地捅进罗宾斯最脆弱的软肋。
月光下,能看到罗宾斯颈侧暴起的青筋,和骤然收缩的瞳孔。
他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发出可怕的脆响。
夜风骤起,卷起落叶盘旋在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几乎要将空气割裂。
似乎下一秒又要打起来了。
“......”
他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祁茉莉头疼。
硬要说的话,这两人都有罪。简尧打一百大板,罗宾斯五十大板。
“你们别吵了。”祁茉莉冷淡地道。
她站在风暴中心,眼神涣散,像是醉得彻底,又像是清醒得可怕。
“你们两个我都要了,行了吧?”
“能不能不吵了?”放过她吧!
无论用什么方式,祁茉莉现在只想尽快了结这局面,还有机会在门禁前赶回宿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