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秋灵的意识海损耗得太严重了,即便将安妮剥离,白秋灵也没有醒过来。
医疗舱在监护室内无声运转,白秋灵的生命体征平稳得如同一潭死水。
姜文博的指节重重砸在控制台上,昂贵的神经修复液正以每分钟3000星币的速度消耗着,转眼小半天过去了,姜文博自己的私房钱小金库都开始发出透支预警。
"勉强吊住她一条命而已,这样下去不行,除非找到意识修复的方法......"
姜文博的镜片上倒映着直线般的脑波图,"否则她永远醒不过来。"
祁茉莉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一定还有办法!
意识瞬间沉入深海,气泡里的安妮正蜷缩成一团。
当察觉到祁茉莉的靠近时,那团紫雾剧烈震颤起来,发出刺耳的尖啸:
"杀了我!你怎么还不杀了我?"
短短几个小时,犹如过去了长达一个世纪!
那些“怪物们”把她当成皮球一样相互踢着玩,她被折腾得精疲力竭!
"你一定知道唤醒白秋灵的方法,告诉我,我让你离开这里。"祁茉莉的声音比深海更冷。
“我的确知道,但我为什么告诉你?”
她过往的人生经验告诉她,人在失去利用价值后只有死路一条。
安妮的精神体扭曲成狰狞的模样:"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相信一个敌人?”
她癫狂的笑了起来,精神状态已然接近疯魔,"我宁愿去死也不会告诉你,我就是要看你无力痛苦的模样!”
“别以为你赢了,祁茉莉,好戏才刚刚开始!你将亲眼见证,白秋灵是怎么在你面前一点点失去生机的!”
反正她已经这样了,不如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祁茉莉气得浑身发抖,瞳孔泛起幽蓝的荧光。
一瞬间,包裹安妮的气泡突然破裂。
坠落。
无止境的坠落。
安妮的精神体在漆黑中疯狂下坠,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都仿佛凝固。
比星穹修女会最恐怖的水刑室更令人绝望——至少那里还能听见自己的惨叫。
"想起来了吗?"祁茉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压来。
安妮的挣扎越来越弱,就在她即将精神崩解时,又被塞回了气泡。
反反复复的经历几次,浑身虚脱像在地狱里走了一遭。
“......”
安妮没有回答,蜷缩在气泡里抱住自己,俨然一副自闭姿态。
任凭祁茉莉如何折磨她,宁死也不肯开口开口,嘴硬得像撬不开的河蚌。
祁茉莉拿她没办法。
**
祁茉莉刚从意识海脱离,意识还未完全回笼,就被便宜父母和祁海棠团团围住。
嘘寒问暖后又展开了新一轮训斥,大概内容是:她不应该撺掇简尧和姜麟陪她胡闹,把其他人瞒得死死的,让所有人陪她演这场戏。
祁茉莉表面点点头,假装乖巧认错。
意识深处,系统像及时雨一样突然提议:
“如果你只是想要从安妮口中得知如何救白秋灵,我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祁茉莉下意识问道。
虽然系统隐瞒了她不少事,但关键时刻,它确实靠谱。
系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一个她熟悉的名词:“你还记得“三相记忆溯源清洗法吗”?”
祁茉莉一怔,思绪瞬间被拉回过去——
那是“怀念我的安妮”曾威胁她和白秋灵的手段。
“当然记得!”她咬牙道,“当初那家伙想用这个办法清洗我们的记忆,把我和白秋灵彻底踢出协会!”
说到这儿,祁茉莉猛地反应过来:“你是想让我用这个办法……反向清洗安妮的记忆?”
系统默认了她的猜测。
“这个方法是联邦军部创造出来,专门应对帝国战俘和死侍,再难啃感到硬骨头都能用这个办法啃下来。”
祁茉莉摸着下巴,频频点头认可。
的确。
现在安妮之所以死不开口,就是抱着同归于尽的仇恨决心。
但只如果......让她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仇恨,只保留最关键的信息呢?
一个被洗去部分记忆的安妮,不再执着于复仇,甚至可能连自己为何被囚禁都记不清。
到那时,再逼问她关于金色符文和修复意识海的方法,她还能守口如瓶吗?
祁茉莉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方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