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顾原本站在他身后，听了这话立刻走过来。
柳既安有点尴尬，“我就记得卫神医这儿有寒霜丸，但记得得有多少，没想到只有一粒……不过你就一个人，修为又那么高，一粒应该也够了。”
连顾心里凉了半截，一粒当然是不够的，因为还有他师父。
闻丘毕竟是个长辈，这种上门讨要东西的事情，长辈不好亲自露面，于是便让连顾一人前来。但若是师徒二人都去火山口，至少也要两粒才行。
他表面上没说什么，但柳既安也看得出，一颗应该是不够的。
柳少君转身又去别的架子上翻，“你别急，我再找找，或许还有呢……”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柳既安把药斋里所有的瓶瓶罐罐都检查了一遍，还差点被某个罐子里的毒蚁咬伤，折腾得上蹿下跳，恨不得连墙缝都抠开看一看，却依然没有找到多一粒的寒霜丸。
外面的小厮听到里面的动静，探头进来看，“少君，您找什么呢？”
柳既安：“寒霜丸，没有了吗？我记得不止一颗来着……”
小厮也赶紧过来帮忙，口中念叨：“上次您非要在清音姑娘面前露一手，演了一出沸水洗澡，不是连吃了好几粒来着……”
小厮后面的话没说完，因为柳既安已经飞快的冲过去把他的嘴捂住，然后几乎是把人团成一团推出了门外。
连顾站在旁边听这俩人的对话，莫名想起了方循礼经常念叨的话，“命，都是命。”
柳既安的面色愈发尴尬，对连顾龇牙笑了一下，“我就是瞎玩，我也没想到你能用得上这玩意儿啊……”
他也有点犯愁，扒着窗口往药园的方向看，“寒霜草三年才能种一茬，要等下一批长成，至少还得一年左右……”
连顾拿着只有一粒药的小药瓶，“若是掰成两半，或是融进水里分给别人喝，应该也会有用吧？”
柳既安抱着手臂看他，“你是不是急糊涂了？亏你还是隐雪崖大师兄，这种事情还用我给你讲吗？”
连顾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当然知道掰两半不行。用药是讲究火候和剂量的，而半颗药的火候就像是没烧开的水，无论如何都泡不开茶叶。
“嗯，我知道……”
柳既安：“那你……打算怎么办？”
连顾捏了捏那个小药瓶，“有一颗总比没有好——这一颗药的药效能维持多久？”
“大概……两个时辰左右。”
“我知道了，多谢。”
连顾朝他拱了拱手，打算告辞，柳既安却又叫住他，“哎，你……这就走了？”
连顾笑，“你打算请我吃饭啊？”
“我是说，你到底要去哪儿啊？我怎么感觉……还挺危险的？”
连顾想了想，还是说了实话：“去火山，取流火蜉蝣。”
“流火蜉蝣？”
柳既安眼睛都瞪圆了，“火山？灵族火山吗？”
连顾：“嗯。”
柳既安：“你跑那儿干嘛去？”
“找个东西。”
柳既安一大步冲到连顾面前，又觉得自己有点失态，默默撤回了半步，“这些年，去火山寻宝的人多了，能平平安安回来的屈指可数，有多少人直接填了岩浆，尸骨无存，你不会不知道吧？”
连顾：“我当然知道，但我的确有必须一试的理由。”
柳既安：“什么理由？”
连顾：“不便透露。”
柳既安夜感觉自己是不是问的有点多，“那……需要我帮忙吗？”
连顾晃了晃手里的小药瓶，“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柳既安显然还是不放心，“可是寒霜丸只有一颗，看你的样子，显然不止一个人，还有人是谁啊？左如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