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如今伸手拍拍他的肩，“忍着吧，谁让你倒霉碰上我了。”
方循礼更委屈了，刚要反驳，另一侧肩膀也被人从背后拍了拍。
“忍着吧，”另一个声音也随之响起，“反正你谁也打不过。”
那声音语调平平，但显然陈述的是个无可争议的事实。
因为来的是方知义。
左如今和方知义对视了一眼，默契的放开方循礼，齐齐把手臂搭在旁边的栏杆上，重新对着夜色。
方循礼顿了一会儿，就认了命。也凑过去，跟她们站在一起。
三个人并肩而立，一时间无人说话，只有夜风从他们之间穿过。
左如今突然发现，他们三个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这样安安静静的待在一起了。
上次是什么时候？
她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似风城全城解开疫毒，所有人都在街上看烟花庆祝的那晚。
只不过那时候不止他们三个。
那时候小五还在。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方执仁也在。
五个人凑在一起的机会，再也不会有了……
也不知道方执仁现在在干什么。
也会站在旷远夜色下的某个角落，沉默的看着天空吗？
她想要开口，考虑到方循礼还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继续安静的看着夜色。
就在她以为这沉默要继续下去的时候，却听方循礼开了口：“方执仁最近在做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左如今和方知义同时看向他。
方循礼：“你们看我干嘛？我就随口一问。”
左如今和方知义齐声开口：“不知道。”
话音刚落，左如今又和方循礼同时看向方知义，再次齐声开口：“你居然不知道？”
方知义那张严肃的脸都被这场面闹得有些忍不住笑了，“你们为什么会觉得我知道他的下落？”
方循礼：“你们都离开似风城，去闯荡江湖，居然完全没有联络吗？”
方知义摇摇头，“我是去闯荡江湖，他那个性子还真未必，或许他已经找了个小村落住下了，成亲了都说不定。至少我在外的那些日子，从来没遇到过他，也没听过他的消息。”
要说遇到过谁……
方知义又想起了余寒。
那是她最后一次见余师父，那天之后，他就回了似风城，为了自己的徒弟舍去了性命。
这件事，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左如今。
只是这一刻，她看着左如今的脸，又莫名想到了那个人。
想到了先前方循礼说过的那句话：你会因为某个人，而对世上所有与他相关的人和事都另眼相看。
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左如今。这姑娘把她当成最信任的姐姐，可她心里想的却只有一点模糊不清的影子……
左如今和方循礼自然不知道方知义这张冷面孔下竟有这么复杂的心思，他们还在想方执仁的事。方循礼耸了耸肩，“平日里就他装得最像个人，动真格的，他躲得最远。”
左如今：“我装的不像个人吗？”
方循礼毫不留情：“你像吗？”
左如今：“你怎么跟城主说话呢？”
她抬腿就要踢他，方循礼熟练的躲过，“哎？城主没点城主的样子，怎么还打人呢？”
左如今才不管这些，抬手又是一拳，方循礼“嗖”一下闪到方知义身后，从方知义无奈的脸后露出个脑袋朝左如今做鬼脸。
“好啊，还敢找二姐姐撑腰，我今天还就打你了！”
两个人绕着方知义开始打闹，一个又欠又怂，一个不依不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