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1年的初春,伦敦的寒意并未因季节更替而消退。
史密斯菲尔德刑场上空的黑烟从未断绝,新的柴堆已然垒起。
这一次,玛丽政府决定杀一儆百。
他们要将一位颇有声望的新教贵族——约翰·布拉德福德推上火刑柱。
他的“罪名”是公开质疑弥撒的合法性、藏匿英文圣经并散发“异端”文书。
刑场周围被西班牙卫队和伦敦守卫层层把守,玛丽公主本人甚至亲自驾临,坐在临时搭建的观刑台上。
她的面色肃穆如石像,仿佛正在参与一场神圣的献祭。
克兰麦大主教被强迫观刑,他站在玛丽身侧后方,脸色苍白如纸,宽大的主教袍袖中的手微微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命运或许不久之后也将如此。
就在行刑官即将点燃柴堆的那一刻,一名隐藏在人群中的年轻巫师,深受凯瑟琳散播的“柳林女巫”传说鼓舞,加之对暴政的满腔愤恨,竟试图施展一个蹩脚但充满决绝意味的狂风咒。
他企图吹熄火焰解救布拉德福德。
咒语效果微弱,只扬起一阵灰烬和火星,但是现场变得混乱了起来。
“巫术!是巫术!”狂热的天主教徒尖叫起来。
“保护殿下!”西班牙卫队长拔剑高呼。
士兵们如临大敌,立刻粗暴地驱散人群,长剑和长戟指向任何可疑的身影。
混乱中,更多的人被推搡、踩踏。
那名年轻巫师很快被几名士兵扑倒,咒骂和殴打声淹没在民众的惊呼与惨叫声中。
玛丽公主站起身。
“看呐!”她激动又虔诚道:“这就是异端与巫术勾结的铁证!他们不仅背叛上帝,更与地狱的势力为伍!为了英格兰的灵魂,我们必须更加坚定!更加彻底地净化!一个都不放过!”
这场未遂的“劫法场”事件,成了玛丽政府疯狂报复的借口。
大规模的搜捕即刻展开。
不仅仅是被怀疑的新教徒,任何与“魔法”、“古怪”沾边的人——独居的老妇、懂些草药知识的乡间郎中、甚至只是性格孤僻者——都成了目标。
监狱人满为患,恐惧如同瘟疫般在整个伦敦蔓延。
克兰麦大主教在事件次日便被以“涉嫌包庇与同情异端”为由,正式软禁于兰贝斯宫,重兵看守,与外界断绝了一切联系。
惶恐和怨恨在每一条街道、每一户人家的门后积聚、发酵。
然而,玛丽的报复并未止步于凡人。
她通过查维斯大主教,向罗马教廷发出了最急切的求援。
玛丽需要一把能斩断一切“巫魔邪祟”的“神圣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