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和查维斯大使一直严密监视着这位波吉亚小姐。
她需要等待,等待西泽尔察觉到她的回归信号。
如今的西泽尔肯定能够感受到来自阿瓦隆的动静,其实伊丽莎白也能,但她被关在了伦敦塔内。
当晚,凯瑟琳在房间壁炉前,看似休息,实则将精神力缓缓渗透出去。
她“看”到了怀特霍尔宫方向森严的守卫和压抑的能量场;“听”到了城市夜晚的寂静中被突然打破的——可能是士兵敲门抓人的声响、以及压抑的哭泣声;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伦敦塔方向传来的绝望与死寂。
第二天黄昏,一个穿着斗篷的身影出现在了凯瑟琳的房门外。
敲门声轻而富有特定节奏。
凯瑟琳打开门。
“你终于回来了。”西泽尔略显疲惫道:“伦敦现在已经成了一座巨大的监狱,而玛丽是那位最虔诚也最残酷的狱卒。”
二人在凯瑟琳施过防护咒的房间里坐下。
没有寒暄,西泽尔直接开始同步情报。
怀特霍尔宫内,玛丽被冠以“护国公”之名,实质独揽大权。
枢密院已被清洗,重要职位安插了她的亲信和西班牙的支持者,任何提出异议的贵族都会迅速“失宠”或“抱病隐居”。
“火刑已经成为常态。”西泽尔叹息道:“不仅仅是高级教士和知名新教徒,连普通工匠、农妇,只要被指控‘信奉异端’、‘拥有英文圣经’、甚至‘对圣母像不够恭敬’,都可能被拖上火刑柱。克兰麦大主教已被软禁在兰贝斯宫,他的处境岌岌可危,玛丽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对他下手。新教徒们要么改宗,要么隐藏极深,要么……已经化为史密斯菲尔德的一缕青烟。”
西班牙大使查维斯几乎是玛丽的影子顾问,西班牙卫队的人数还在增加。
梵蒂冈特使不断带来教皇的嘉许和更加激进的反新教指令。
伦敦几乎成了西班牙哈布斯堡王朝和罗马教廷的前哨站。
除了这些之外,爱德华、伊丽莎白和亨利仍被关在怀特霍尔宫守卫最森严的塔楼。
“守卫全是玛丽和查维斯亲自挑选的死忠,换班规律极其严格,食物和水都经过严格检查。我凭借‘未婚妻’的身份,仅有每月一次短暂的‘探视’机会,且全程有人监视。伊丽莎白很坚强,她似乎从她母亲的戒指中获得了某种安慰和力量。”
“爱德华身体状况不佳,忧惧交加。亨利则焦躁不安,但他努力保护着弟妹。”
许多隐藏在人群中的巫师家庭也开始紧闭门户,减少了与麻瓜社会的接触。
破釜酒馆和对角巷的生意都清淡了许多。
“玛丽的手段比我们想象的更狠更快,”西泽尔总结道:“她以‘净化信仰、保卫王权’为名,行恐怖统治之实。伦敦塔的地牢快塞不下了,史密斯菲尔德的灰烬几乎从未冷却过。凯瑟琳,我们时间不多了。每过一天,玛丽的力量就更巩固一分,她与西班牙联姻的事情已经推进的差不多了……”
凯瑟琳沉默地听着。
即使她已拥有比肩神明之力,面对这种系统性的、以信仰为名的国家恐怖,依然感到一阵无力。
“我们不能硬闯塔楼,”凯瑟琳开口道:“那会害死他们。玛丽正希望我们这样做,给她一个彻底清除威胁的借口。”
她走到窗边,掀开厚重窗帘的一角,望着外面被迷雾和夜色吞噬的伦敦。
由于亨利八世提前成了植物人,玛丽小姐这个年纪,未必不能生出继承人。
一旦她有了健康的孩子,那么伦敦塔内的血亲们就变成了她的绊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