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泽尔,”凯瑟琳将戒指郑重地放在西泽尔掌心,“这枚戒指,是安妮姨母留给伊丽莎白的遗物。告诉伊丽莎白,打开红宝石盖子就能看到母亲。”
西泽尔明白了凯瑟琳的用意——这枚戒指不仅是情感的慰藉,更是关键时刻召唤圣剑的钥匙。
王者将通过母亲留下的戒指拔出圣剑。
“放心。”西泽尔说完之后,立刻从窗户跳了出去。
没有更多的时间告别。
伦敦的街道上,玛丽的密探和西班牙卫队的身影已经开始增多。
凯瑟琳远远地看了一眼怀特霍尔宫的方向。
她裹紧斗篷,将兜帽拉低往楼下走去。
飞路粉的绿色火焰腾起,带着硫磺和煤灰的气息,将她卷入旋转的通道。
......
西泽尔回到怀特霍尔宫,她避开监视,利用一次“例行探视”未婚夫的机会,将那枚红宝石戒指夹杂在一批送进塔楼的生活用品中,最终传递到了伊丽莎白手中。
“咔哒。”
一声细微的轻响。
红宝石下,安妮·博林的面庞浮现出来。
那不是宫廷画像中头戴王冠,眼神锐利的王后形象,而是一个温柔至极的母亲。
她栗色的卷发蓬松地垂落肩头,眼眸里是无尽的怜爱与思念。
“伊丽莎白...”安妮微笑着轻声道:“我的小珍珠,我终于...能好好看看你了......”
伊丽莎白碧蓝的大眼睛瞬间蒙上一层水雾,但她倔强地咬住下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母亲。”
“是我,我的孩子。”安妮的笑容里多了一丝心疼,“别怕,伊丽莎白。恐惧是懦夫的枷锁,而你,流着都铎和博林的血脉,生来就该是风暴中的舟楫,而非随波逐流的浮萍。”
“看看你的国家!看看你的人民!”安妮道:“他们需要你的力量,伊丽莎白。还有你的亲人们也是。”
“你手中的戒指,不仅是我留给你的念想,”安妮的声音变得更为郑重,“它连接着一个秘密的花园。当你感到孤立无援,当黑暗试图吞噬你的勇气时,握紧它,呼唤我的名字——‘安妮·博林’。”
伊丽莎白的心跳加速,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母亲话语中隐含的秘密。
“记住,伊丽莎白,”安妮的画像继续低语,“真正的力量,不在于你挥舞的剑有多锋利,而在于你为何而挥剑,以及你挥剑时,心中是否装着那些仰望你的人。统治的艺术,是平衡的艺术,是仁慈与决断交织的丝线。永远不要让你的信仰成为盲目的狂热,也不要让你的理智冷却了心中的火焰。像凯尔特传说中的贤者一样,倾听橡树的低语,感受溪流的脉动,更要倾听人民的心跳。”
“玛丽小姐,”安妮的眼里掠过一丝晦暗,“她选择了她认为正确的荆棘之路,背负着沉重的十字架。你们生来就站在对立面,你可以去理解她的选择,但不要被她的道路束缚。就算她爱你,你也爱她,你们迟早还是会面临分歧。”
“时间快到了...以我的力量,灵魂本体只能短暂的降临在此,这幅肖像中有我留下的生前记忆,你可以与之聊天解闷,但在大部分时间里,她并不是我。”安妮不舍道:“记住我的话,伊丽莎白。记住你血液里的力量。我永远与你同在。”
“母亲!别走!”伊丽莎白终于忍不住低呼出声,小手紧紧攥住戒指。
安妮·博林给了女儿一个充满爱意与鼓励的微笑。
下一刻,画像的眼神变得呆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