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股力量太强大了,也太未知了,凯瑟琳有些迟疑。
“接受它,凯瑟琳。”
安妮·博林的声音在凯瑟琳的脑海中响起,她通过金苹果树的祷告通道将自己的声音直接传递到了凯瑟琳的脑海中。
“祂没有说谎。梦境是灵魂的镜子,比任何誓言和伪装都更真实。你需要看清,看清楚那些觊觎圣剑之人皮囊下的真实面目。亚瑟王的圣剑,绝不能托付给一个灵魂被黑暗腐蚀或内心摇摆不定之人。这墨水,就是你的‘真实之眼’!”
凯瑟琳的心脏狂跳。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那瓶梦境墨水上。
“好,”凯瑟琳伸出手,“我接受。”
就在她的手指握住瓶身的刹那,墨菲教授的身体晃了晃,眼中逐渐恢复了焦距。
渡鸦也一副懵逼模样,张嘴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嘎”。
耳畔空灵的回响消失了,只剩下酒吧里模糊的背景音。
墨菲教授看起来完全不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茫然地看着凯瑟琳。
“我这是又梦游了?”她说:“这里是哪儿?”
“教授,您在破釜酒吧。”
“哦~老毛病又犯了,我从小就爱梦游。”墨菲教授摆了摆手,“每次只要我梦见那片泉水旁的林地,醒来之后就会出现在其他地方,所以我总是随身携带飞路粉。”
“我得回赶快霍格沃兹了,否则就得花钱在这里过夜了。”
墨菲教授与凯瑟琳简单的道别,转身进入了破釜酒吧一楼的壁炉中。
凯瑟琳目送着教授离开。
她握着那瓶墨水回到房间。
“西泽尔,我需要你的帮助。”
凯瑟琳在桌子旁坐下,将刚才在楼下的对话告诉了西泽尔。
“这太疯狂了,凯瑟琳。”西泽尔道:“你让我把这个东西带回去,下给国王、玛丽小姐还有其他的王室血脉.....”
“你也可以再找一些其他人,我其实并不崇尚血统论。”凯瑟琳叹息一声,“公平竞争,这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办法。”
她将玻璃瓶递出,瓶中的光点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曳。
“梦境是灵魂最不加掩饰的舞台。这瓶墨水,就是打开那扇门的钥匙。我们需要看到他们在权力的幻象、在欲望的深渊、在面对圣剑之光的抉择面前,最真实的反应!只有看清了,我们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见鬼了...”西泽尔低咒一声,烦躁地揉了揉眉心,“怎么下?下多少?”
凯瑟琳拿出纸笔列出人选名单与下药方式,其中也包括了亨利和伊丽莎白。
西泽尔一边努力将羊皮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刻入脑海,她掂量着手中这瓶足以让整个伦敦权力核心坍塌重组的墨水,问道:“时间呢?如何确保他们同时入梦?”
“月相。”凯瑟琳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今天是上弦月,距离满月还有七天。满月之夜,是魔力最活跃、梦境与现实的界限最模糊的时刻,墨水的作用需要一点时间渗透灵魂,等到满月当夜月光最盛之时,我将用我全部的精神力作为引导将所有的‘候选人’拖入同一个由这墨水构建的‘梦境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