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老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张了张嘴,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只道:
“……叫其他人做好战斗准备,或是……撤离准备。”
言罢,他也不解释更多,直接闪身消失在原地,遁光往灵山众人所在的区域飞去了,留下柳慕言一脸雾水。
场上战局瞬息万变,被压着打的人换了一个,唐尹愉从座位上站起,“没必要再看下去了,想想师尊赢了之后怎么做吧。”
季芸茉秀眉一皱:“唐尹愉,你想干嘛?我告诉你,师尊可不是你一人的所有物!”
李端云的重点还在对决上:“也不尽然,灵剑就算生了器灵,也要受主人的实力限制,说到底,元婴期又能发挥器灵的多少实力呢?我看胜负还未可知……”
“关键在于内心,”萧迟醉淡声打断:“他的内心已经开始动摇了。”
“李端云,你真不愧是我们中最弱的一个,万年过去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唐尹愉唇畔带笑,兽眸追随着场上耀目的红色,“那小子步履虚浮,手腕发抖,已是体气空乏的预兆,他若像前几场一样有必赢的坚定还好说,可你看现在……”
李端云一愣,才发现顾恒炘虽然还能反击,却没了一开始运筹帷幄的自信,皱着眉头,甚至连出剑前都有几分犹豫,速度和力道都不复先前。
他是剑修,一眼就能看出顾恒炘的症结所在。
一个修士,打心底里就不相信自己能赢,他凭什么胜得过别人?
李端云回想他的漫漫修仙路,大多无比平顺,少有的几次生命危机都是苏温浅带给他们的,不是把他们丢进离渊历练,就是刻意制造修为差,除开这些,以及同门切磋外,他近乎没有势均力敌和旁人打过。
所以自然忘记,当初师尊也说过这样一句话。
“战斗里,修为境界固然重要,不过,外界因素亦不可小觑,一滴雨,一片落叶,最终都有可能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原因。”
“或许这就是师尊一开始不让意诀剑现身的原因,”季芸茉信誓旦旦,“故意让对手以为自己赢了,最后再用底牌予以反杀!对方一定心灰意冷,出招自然束手束脚。”
这点连唐尹愉都没想到,他腹腔不禁涌现一股与有荣焉的骄傲,不过面上仍冷嗤一声:“哼,对付个元婴境还要费这么多脑筋,她若不阻止我,我早就弹指将那小子变成灰了。”
萧迟醉静静听着他们交谈,未置一词。
台上交锋依旧激烈,意诀真是被关久了,战斗欲高涨,居然不需要她任何指挥,仅凭一把剑就和顾恒炘打的有来有回,后者也不知怎么了,不复之前勇武,接招时总是慢半拍。
这下倒显得温浅像个没事人一样站在旁边。
她要知道几个徒弟对于她想法的猜测,肯定会绷不住笑出声。
之前刚得到意诀剑的时候准备回云染宗,在那两人眼皮子底下,定然不能将意诀明晃晃的佩在身上,可灵剑生了器灵就有了思想,她要是用别的剑,意诀怕是会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