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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她成婚的事没有引起太大波澜,像是被刻意忽视,没有谁送贺礼。
小丫鬟端来早膳,告诉她王青昨天出去后就没回来,今天早上,王山身体好些,喝了药也出门了,走的时候还摇摇晃晃,这小丫鬟很担心,求她出去找找,“张公子叫奴婢不要告诉你,可两位小爷伤势都没好全,这几天城里混乱,要是遇到强盗地痞怎么办。”
春含雪不自觉得看她一眼,“你很关心他们?”
小丫鬟脸上一红,连忙解释,“……奴婢拿他们当亲哥哥看,不是,小姐,奴婢是说,他们就像我的亲哥哥一样温柔,奴婢并没有非分之想,奴婢在家里时,哥哥就很对我很好,青爷跟山爷还有张公子从不对我们吼叫,我们知道,他们是小姐你的妾室,嘿,奴婢来了这里才大开眼界,原来一个女人也可以娶好几个妾……”
春含雪放下碗筷,拿起旁边的茶喝了一口,“把桌子收拾了,以后少议论这些事。”
不等小丫鬟继续说,春含雪就打断她的话。
没多久,她就出去门,王青王山自从能下床后就常常消失,背着她不知做什么,张云深知道也没告诉她,春含雪自然不会怀疑他们在这被人收买,背叛她,但他们频繁出去,又不说去那,让她也有些在意,若是跟宛国联络为何不说?
走在路上,周围的人群比往日多了很,马车来来往往,就在她刚走到个画摊前,一个画卷随着风一下吹到她脚边,画卷展开,上面是一幅美人图,细眉大眼身材丰盈的少女坐在秋千上,一个男人在后面堆着她,少女衣带翻飞笑得像只小鸟,恩,说是一个男人,其实这站着的人并没有画五官,周围的景致杂乱又画得随意,唯有这少女最真切。
“……这张画十两银子一副,想要的话,我可以把其他的画出来。”
清冷的声音在旁边画摊上传来,春含雪转头看去,过了好一会,她把那画放在画摊上,看着他没有血色的脸,一双美目也没有以前的神彩,冷得像是沉入湖底的死水,他一身白衣,身上披着厚厚披肩,苍白的修长手指拿着一根细细的毛笔,点着墨汁,将那画拿过去,询问,“要吗?”
春含雪想了会,笑道,“要,我不太喜欢仕女图,给我画幅山水画,画喜庆一点,我打算送人。”
在桌下跪坐着磨墨的小六抬头看去,不满道,“小姐,你别为难人,什么山水画能画出喜庆样,我们公子画的是墨画,没有红墨,画不了喜庆的山水。”
另一边铺着纸张的小五瞥她一眼,“小姐为何要画这样的画,喜庆,难不成是想送给谁家喜宴……”
一说到喜宴那就是婚宴,小五跟小六对看一眼,脸色变了,没有别的什么宴席能称之为喜宴,傅尧突然咳嗽起来,他一手撑到桌上,拿着笔在纸上画着,不到一会,一幅山水画的雏形就画出来了,春含雪看着,他却放下笔,拿起放在桌上的水壶,往嘴里倒了一口,把水一下喷在画纸上,整个画上的山水瞬间变成红色,浓重的墨汁渲染融化,一眨眼,一副气势磅礴云海围绕的血色山水显现出来,果真喜庆又诡异。
春含雪眼神一敛,猛得伸手一把扣住他脸颊,“张口……”
他不张,她也不客气,一用力,捏得他唇缝微张,手指伸进嘴里打开,他竟然自虐的把舌头咬了个大口子,血水顺着唇角流了出来,拿血当红墨。
一声冷笑,他没有推开她,被捏着嘴只能含糊道,“这画送给你,不用给钱了,很喜庆吧,温霁与我比起来如何,是我更让你爽快,还是他让你干得更高兴,那处有什么不同,是长短不同还是颜色不同,呵,年节前我就要成亲,家里已经准备好一切,到时你来,我想听听有什么不一样。”
他撇开脸,拿了帕子捂在嘴上,一边咳又一边优雅的起身,没在看她一眼走入人群。
小五小六慌忙提起一旁的包裹,把桌上的笔墨扫进一个盒子里,看她一眼,追上自家公子,被家里看着关起来,好不容易寻了机会来这,仅仅只是说几句话,做这种小事,他们做下人的都不甘心,昨天公子被老爷强迫去国公府,偏偏她昨天去那边送红绸缎,回来就瞧见那批成亲用的红绸,公子当时就吐了血,这会又把舌头给咬了,哎,事到如今,还不如当初不动心。
这都要怪她。
她亲了公子,搅得他情动异常,才让事事都很冷静的公子落得这样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