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做空倭国？”
电话那头的刘洛军重复了一遍，语气里满是错愕，“江总，您是说……现在？”
听筒里安静了数秒，江延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沉，也更清晰，一字一句，落在耳中却重如惊雷：“假如……假如它也象突厥国那样失去了黄金和所有的现汇储备呢？”
长久的沉默。
听筒里传来几声极轻的金属脆响——那是Zippo机盖反复弹开的动静，以及刘洛军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的清晰气流。
再开口时，他声音里所有的不确定与惊愕都已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冰水淬炼过的、极度冷静的专注。
“我明白了，江总。但倭国绝不是土耳其！给我24小时，我需要重新评估所有关联市场的流动性路径，并构建……”
“只有8个小时。”
江延年的声音斩钉截铁，像一块冰砸在钢板上，不容置喙，也瞬间掐断了刘洛军话语中任何关于“准备时间”的想象。
“8个小时后，东京股市开盘。”江延年继续说道，语气平稳却蕴含着巨大的压力，“我要在第一批卖单涌进交易系统之前，我们所有的‘问候’，都已经就位。这不是请求，洛军。这是时间窗口。”
“只有8个小时！”电话那头，连呼吸声都似乎凝滞了。随即，是Zippo机盖反复弹开的轻脆声，节奏快得惊人。
“8小时……”刘洛军低声重复，不是在质疑，而是在进行飞快的脑内推演和资源调配。“……明白了。策略不变，但执行强度和时间线压缩至极限。我会在4小时内完成主要路径构建和首批指令下达，剩余4小时用于监控预热和市场初步反应，并在开盘瞬间执行总指令。”
他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到任何情绪，只剩下纯粹的执行力：
“东京，纽约，伦敦……所有节点同步启动倒计时。江总，8小时后，日经225指数期货的第一次跳动，就是发令枪。”
“很好。”
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倭国丢了黄金和外汇现金储备，必然会紧急抛售海外优质资产回血自救，他们抛售的过程，会引发相关市场波动，在这些关联市场提前建立反向头寸刘洛军熟门熟路，更何况朴厚资本还有大量的专业人材。
回到别墅，已是深夜。周围万籁俱寂，只有门廊下两盏暖黄色的壁灯亮着，在浓重的夜色中切割出一小方静谧的光域。值班的保安在岗亭里打着瞌睡，远处城市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只剩下夜风拂过树叶的沙响，以及自己脚步落在石阶上的清晰回音。
紧绷了整夜的神经，在踏入这片绝对私密的领地后，终于缓缓松弛下来。随之而来的，是海潮般席卷全身的疲惫与困顿。甚至解领口扣子，感觉连抬手都带着一丝滞涩。
他没有开大厅的主灯，径直走向后院的露天温泉汤池。这是依山势而建的天然汤池，氤氲的热气在清冷的夜空中袅袅升起，与稀疏的星光交织在一起。
褪去衣物，踏入池中。恰到好处的水温瞬间包裹上来，熨贴着每一寸紧绷的肌肉和神经。江延年靠在池边光滑的岩石上，闭上眼，长舒了一口气。水波轻柔地荡漾，夜风偶尔拂过脸颊，带来庭院里草木的微凉气息。连日来筹谋算计、如履薄冰的心神，在这极致的温暖与宁静里，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意识也随着蒸腾的热气，不可抗拒地滑向混沌的深处。
他睡着了。
恍惚间，似乎有一道影影绰绰的窈窕身影贴近，带着温热的湿润和水汽特有的迷蒙芬芳。触感细腻滑润，如同最上等的丝绸，又带着鲜活躯体的温热与弹性。他看不清她的面容，只有模糊的轮廓，以及一缕若有若无、缠绕在鼻尖的冷冽幽香，与温泉水汽的暧昧浑然交融。
梦中，他仿佛看到了几百年前的严世蕃，在某个燥热的夏日午后，或是某个烛影摇红的深夜和爱妾双修《金灯十二照》的场景。
肌肤相贴，吐吸交错，一种原始而强烈的悸动在血脉中奔涌，冲刷着理智的堤岸。那是一种纯粹的、被感官主宰的沉溺，与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江延年判若两人。汗水与水珠不分彼此，急促的心跳淹没在虚幻的浪潮声中。
昏蒙之中，眼前的身影竟开始流转变幻。一时是有着那惊人的、带着饱满重量感的丰腴曲线的宫都紫苑，一时又化作温婉中带着倔强轮廓的曾璃，最后，却仿佛又映出今日真智子那张清冷如雪的脸。
诸般面容交织叠映，似真似幻，唯有那缕幽香始终萦绕，如丝如缕，将他拖向梦境更深处。
帝都，朴厚资本宽大的会议室，100名核心交易员目不转睛地盯着大屏幕。大屏幕上正在模拟着倭国失去黄金和外汇现金储备后的回血措施，刘洛军也盯着屏幕，生怕遗漏某个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