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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禾苦笑。
“因为甲一不完整。”
“真正的甲一,需要两部分才能打开。”
“一部分是记录。”
“一部分是印。”
“沈姑娘将记录交给了陈炳。”
“却把印藏了起来。”
楚奕慢慢抬起手。
看了一眼自己刚刚从裴景川那里拿到的旧主印。
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
“他一直在等这枚印。”
沈青禾点头。
“陈炳这些年一直在找旧主印。”
“因为只有旧主印,才能打开甲一。”
“而甲一里面……”
她停了下来。
眼中浮现出一丝恐惧。
“记录着所有参与新网的人。”
“包括陈炳。”
“包括那些朝廷大员。”
“甚至包括……”
她看向楚奕。
“包括当年亲手杀死曹胜虎的人。”
楚奕沉默片刻。
忽然问:
“你既然知道这么多。”
“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沈青禾低下头。
“因为我一直在等。”
“等什么?”
“等左右两边重新出现一个能够同时调动他们的人。”
“沈姑娘死前说过。”
“只有这样的人出现,甲一才有重新开启的意义。”
楚奕笑了。
“所以你们一个个都在等我?”
沈青禾没有回答。
但她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楚奕将腰牌收起来。
“还有一件事。”
“你说。”
“沈含章已经死了十九年。”
“那之前那封信,是谁写的?”
沈青禾脸色骤然一变。
“什么信?”
楚奕将那张纸拿了出来。
递给她。
沈青禾只看了一眼。
整个人便僵住了。
“这……”
“认识?”
“这是沈姑娘的笔迹。”
“最后一句呢?”
沈青禾的手指落在纸面上。
久久没有移动。
半晌。
她才缓缓抬头。
“这是陈炳的笔迹。”
楚奕眼神微眯。
“你确定?”
“确定。”
沈青禾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悲凉。
“原来如此。”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什么意思?”
“陈炳知道沈姑娘已经死了。”
“也知道这封信不可能是沈姑娘写的。”
“所以……”
她抬起头。
“这封信根本不是写给谢云枝的。”
“是写给郡公你的。”
楚奕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他在告诉我什么?”
沈青禾深吸一口气。
“他在告诉你。”
“他知道你已经拿到了旧主印。”
“也知道你正在查甲一。”
“更知道……”
她一字一顿。
“你已经见过裴景川。”
楚奕忽然笑了。
“看来这位陈相,消息确实灵通。”
沈青禾却没有笑。
“郡公。”
“你不能回城。”
“为什么?”
“因为陈炳已经准备动手了。”
“他要杀裴景川。”
“也要杀我。”
“而且……”
她突然抓住楚奕的袖子。
“他还要杀李帆!”
楚奕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李帆?”
“对。”
“他已经知道李帆是执金卫的人,也知道李帆接管漕帮以后,原本属于左边的水路已经开始失控。”
“陈炳绝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他要在李帆彻底坐稳之前,将他杀掉。”
楚奕缓缓站起身。
“墨鸦!”
“在!”
“立即传信洛阳。”
“让李帆不要离开执金卫驻地。”
“另外,派人盯住陈府。”
“任何人进出,都要记录。”
“是!”
墨鸦转身便走。
楚奕又看向沈青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