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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4章 黑钢会巢穴,碎核与回响(2 / 2)

就在他们合力夺向那半核时,阎刃低声喝了一句,后巷深处忽地亮起更暗的火光,更多的黑衣人从各个暗槽涌出——这并非黑钢会的常备手下,而像是某种合同军队:一队队戴着半面面具、披着淡色披风的雇佣者,他们的到来让场面瞬间扭转。

“是谁派你们来?”白霜雪一剑指出,声音紧绷。

阎刃咧嘴笑了笑,眼里带着智能计算的光:“你们只看见我们黑钢会,没看见背后愿支付高价的人。今晚不是你们能决定的事。若你们拿走这半核,不仅是我死的问题——更会惹来他们直接现身。”

陈浩心中一紧,许多蛛丝在脑里盘出一张新网——这个“他们”有很强的动员能力,能在短时间内把各地雇佣者调集,且出价极高,显然不是普通的财阀,也非简单军痞。若真是澹台的影子或其暗中合作方,他们的动手更像有政府或家族背书的迅速反应。

战况在几次近身后进入白热。陈浩猛然一个转身,裁决之针在他手中化作一圈如网的光幕,将那只半核从阎刃的手中震出,夜烬借势跃进,一把接住。半核坠入夜烬掌心时,发出极轻的低鸣,光芒在黑暗里像呼吸似的跳动。

夺回半核的瞬间,一枚小巧的信号装置被触发——并非机关爆炸,而是一串隐秘信号被释放到空中,如同某种通讯握手。阎刃脸色突变,他猛地仰头对着夜空低喝:“报告,碎核有异,已失手!澹台方要求抢回!”

话音未落,远处的风带来阵阵有序的脚步声——更多的雇佣兵、更多的面具者正像潮水般靠近。陈浩知道他们此刻已被点名:黑钢会只是一根吸盘,而被吸来的那只大手,正是澹台或更深的买主。他们必须在短时间内做出选择:是迅速撤回把半核保护起来,还是在这里与接踵而至的力量硬碰,弄出一场更大的动乱。

“撤!”陈浩低喝一声,夜烬抱着半核如抱着一只要命的孩子,纵身向巷口疾走。白霜雪与柳恒趁冲散敌群的空挡压上,白霜雪剑势如雪幕,霜光切割出一道可供撤离的缝隙。夜烬一跃跳上墙头,借绳索迅速转移,陈浩最后一个翻上墙沿时,背后阎刃的怒吼与澹台召回的号令已经像潮水一般逼近。

他们以近乎完美的配合撤回到落针崖。方拙与墨判早已在门后用回写阵接应,匣门一闭,半核被安置在由多层回阵与防写镜围合的密匣里。短暂喘息时,夜烬把半核放在桌上,半核边缘的刻纹在烛光里氤氲出细碎的红光——那光里,竟隐隐有一抹熟悉的纹样:并非澹台的八角,而是一种更古的、像被烙过的红线图腾。

墨判调整仪器,把那纹样放大辨识。屏幕上跳出的注解让所有人神情一凝:“血纹·旧时别谱·赤焰源系”。那三个字像一记雷——这半核并非普通的复制芯片,而可能含有比祭谱更原始的“血纹编码”,它与赤焰城本地一支早已被埋没的古老祭谱脉络有关。

陈浩的心口猛地一颤。他想到孤窗岭、想到被写下的名字,想到自己孩提时被纤细红线系住的袖口。那条红线、那些记忆,仿佛有了一条更古老更深的根:第七策或许并非从澹台单方面生发,而是把古老的本地“名脉”与外来仪式融合后重塑成制度。若半核里藏着赤焰本土的血纹编码,那么澹台的计划里就有一处最危险的翻译器——它能把外来制度与本地血脉连接,令名字的替写更容易被公众接受。

“这不是只关乎澹台或学馆了。”方拙低声道,眼中闪过复杂的厉色,“若有人把本地血纹与第七策接口,那覆盖面会更广。我们今晚夺回了一枚半核,却也被更深的秘密照见。要是那半核被拼成完整的‘碎核’,它能把第七策在赤焰全域内触发,根本不是我们单靠一场公示能阻挡的事。”

窗外,夜色被远处的旗帜抖动映成更冷的影。合议的人把半核放入更严的层层封匣,周围的回照纹路像一圈圈锁链把它一再缚紧。陈浩站在桌侧,手按在冰冷的铁匣上,目光深如夜海。他知道:他们夺回的每一片碎核,都是对方棋盘上失去的一子,但对方还有更深更广的手段;而自己被赌约压住的名字像一枚定时炸弹,若祭谱再次发起写名,结局将无法挽回。

“明日我们还要继续。”陈浩低声说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毅,“去黑钢只是开始。接下来,是半月湾的主线与那条更黑的买主链。无论他们把碎片拼到哪儿,我们就去哪儿把它们拆散。把名还给人,不只是权衡与刀光——是把每一处把人当作工具的接口,一点点扯断。”

众人沉默良久,烛火在室内轻轻颤动。窗外的远处,一面隐约的旗帜与面具下那人的低笑交织在夜色中,像两把针,一把刺进城的脉络,一把扎在他们的身上。合议的人知道:路还很长,敌人的深处比他们想象的更为盘根错结。然而每夺回一片碎核,便少一分被制造成“样本”的可能。哪怕要付出极大代价,也要把名字一寸一寸地还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