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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5章 红木号夺戒(2 / 2)

白霜雪扶住他,她眼神中有恐惧也有怒火:“浩,你看到了什么?”

陈浩的手指在空中颤抖,他付出代价把那道影子从脑海里硬抽出,声音嘶哑:“澹台……澹台牧。那夜,写我名之人,他的印记并非司录,而是澹台家族的徽记。”

白霜雪愣住。澹台家名门望族,曾在朝中通晓权柄,若这家的名号牵涉进来,事情已非赤绮与殷家那么简单,而是延及更高位的权力网络。岑衡在甲板上听到这个名字时,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平静,笑得更淡:“你们在夜色里看到的,终究只是名字。澹台家的人向来不轻易落手,人间有多少事,你们不必惊慌。”

但陈浩知道,这不是简单的威胁,而是提示:他的名字背后,牵着一条更长的权力藤蔓。若澹台家与替身工程有交集,那么所谓的“替身制度”可能是更大的权力游戏的一环——用可替代的人去稳固家族意志,或者折价买断民间的义务。

夜烬此刻把真匣塞给陈浩,匣中终于露出那枚暗金印戒。印戒上微小的符纹在火光与水光交错下闪出寒刃般的光。陈浩的手触到戒面那一刻,一阵急促的回声像被拉起:不是来自命针,而是来自戒指本身的“回写脉”。戒指仿佛有自己的记忆,它在轻微共鸣里把一小段声音投入他的意识——一个低沉的男声,像是多年压在喉头的低语:“名以权换,名以秩序返。澹台所欲,是以名为器。”

那句话像是某种残存编码的残片,被戒指锁住再被无端释放。陈浩的心里一阵翻腾:名字的买卖,不只是市井之物,它已被某些人作为治理与秩序的工具——更可怖的是,这工具若在朝中被揉成制度化,便难以粉碎。

甲板上的战斗在他们夺得真戒后迅速散乱。岑衡见多数随从撤去,知道今晚已难获全胜,遂下令撤离,红木号在几只小船的搀扶下向更深海域驶去。陈浩他们在混乱中撤回,带着真戒和箱匣躲入雾色里,返回落针崖。

回到岸上已是天将亮。合议众人在炉前审视那枚印戒,墨判把戒面的纹理放大比对,把那“澹台”徽记与城中堂馆的旧档交叉检索。果不其然,若隐若现的印纹在几份旧时契约上反复出现——澹台家族在多年以前确有借出“名录调控”之事,虽被表面依法封存,但某些暗账并未真正销毁。

方拙的脸沉下来,他把手里的证据一本本罗列:“若澹台家是这一切的上游,那我们冒犯的已经不仅是赤绮、殷家这类势力,而可能是朝堂某支最暗的私设。我们此刻已获取真戒,但同时也把自家悬在了更高处的刀尖上。”

陈浩抬手把那枚戒指按在桌面上,像按住一只心脏。他的声音冷而沉:“不管澹台如何深不可测,这戒指已在我手。名字被他们做成工具,我就一一把它们退回;若有人要以权为名,我便把权名一并剥去。澹台的影子再深,也无法永远遮住真相。”

白霜雪看着他,眼中燃起了不灭的光:“我们不会退缩。无论是赤绮、殷家,还是澹台,他们若想用名字统治人心,我们就以真相与血肉把那些名字还给真正的人。”

合议的人沉默良久。海雾在窗外慢慢散开,远方天边露出第一道鱼肚白。今夜,他们夺回了真戒,也被告知了更高的敌手;下一步,不仅要把替身的节点一一斩断,还要直面那个可能在朝中拥有厚重幕后的澹台家族。

而在城外某个密室里,一个影子收起了几日来不断收到的回报单,他把纸页摊在桌上,微笑不露声息。纸上有个名字:“浩·改名·九月初一”,在那名字旁,某处被新加的注脚写着——“待澹台令行,则启第七章”。影子抬头,夜色里有种低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