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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炉火审名,暗手试探(2 / 2)

方拙把被擒人用阵法锁住,接着把人押回落针崖。他吩咐几名弟子把被夺的几枚小型陨晶碎片用归元之法清理并封存,好防其在夜里再次被激活。名单此刻又多了几道补丁,像是被刀割后的伤口涂上了更深的药粉,伪装得更难看穿。

回到炉前,合议重新恢复。方拙把那名暗手供出的坐标与“红珊”的名字分级放入议程。流光表示愿意带人去南岸旧港侦察;柳恒则拟发起一支小队同时从青冢岭方向进行夹击,以试探祭典是否有更深的串联。陈浩却提出另一条思路:“先把名单的关键条目逐一核查,重点盯住那些与‘候选、待祭、暂留’有关联的名字,同时将红珊这个名字放入名单核验的监测范围。若有人在名单中对我的名字有什么动作,我需要知道是谁在何时以何种身份尝试写入。”

白霜雪点头:“我与你一同核验,我会用剑护住名单不被外人触及,任何外来触碰都将以致命反击。”

合议分工明确,队伍再次出发。流光带着海灵悄入南岸旧港,夜烬则与柳恒一同出发去追踪“赤绳”的影子。陈浩和白霜雪留在落针崖,将阵炉移至更深的阱位,准备逐条核名。

核名的过程猝不及防地拉出更多的网眼。名单里一页翻开,陈浩的一阵头晕再度袭来:在一处注记旁,有一串几乎被烧过的记号,显形之后竟然是一组类似“血纹映照”的代码,编码旁边小字写着“待以同源者触发”。那句话像暗语,令在场阵师神色更沉。

“同源者?”方拙低语,“这暗指着血系或某种身份纽带。若有人想用同源者的‘指纹’触发登记,那红珊这样的中间者不过是搬运人;真正的钥匙在内部——可能是某位与被记名者同源、甚或亲属的人,被胁迫或受利诱去按下开关。”

白霜雪的剑尖微颤:“那么他们想把人的亲属当作开关?这比我们想象可怕得多。名单上的任何一处亲属注记,若被篡改,便意味着下一名祭物可能在家门口被拉走。”

这一判定将问题推向更难的层面:不仅仅是守护名单,更是守护名单里人与人之间的纽带。陈浩感到一股焦躁——他必须追到更深处,不只是打散一支船队和一处祭坛,而是拆穿整个以人心与血脉为媒的厄网。

午后风把海雾硬生生推回岸边。流光在回讯中传来消息:南岸旧港发现多处暗窝与小舟,且确有名为“赤绳”的暗号信号在水路间传递,她已挫败数次小规模的交接行动,但尚未找到“红珊”的真身。柳恒的回讯则更短——他在青冢岭深处发现一处古老石室,那里有册页残留与刻名器痕迹,仿佛藏了更多的线索,但已触动了古旧的陷阱,须谨慎取出。

黄昏时分,合议暂时平静下来。名单被逐条归纳、核查、再封存,但每一次封存都不代表终结,每一处揭开的注记都在提醒他们:风暴尚未平息。夜幕降临,炉火在阵符的包裹下缓缓压低。陈浩独自一人踱到崖边,手抚针匣的外壳,像在抚摸一枚逐渐烂熟的果实。

“你的名字还在名单上作了标记。”白霜雪忽然从背后来,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力度,“若有人真正要把你写进祭名,那他一定在某处布了局,或以亲情、或以债务、或以某种你不知的旧约把你钩入。我们现在必须把你从这些可能的网点一一拉出。”

陈浩没有回避,他的思绪里再一次浮现出一段他已不确定是否属于自己的记忆:一个少女在潮湿的岩洞里对着他低语,一个线圈被缓缓系上名字的边;记忆里有油灯的气味,有古老针法的刻骨感。他抬头看向白霜雪,眼神坚定:“明日我们去南岸旧港与青冢岭两处同时出手。夜烬与柳恒在半路若有变动,方拙立刻以回讯符召合援军。无论代价如何,这一次我要把试图将我写名的人揪出来。”

白霜雪伸手把长剑收紧,剑尖靠在地上发出一声低响:“那我们便一同去。这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过去或代价。”话语简单,却像一把铁锁在他的胸口扣紧。

夜色深沉,落针崖的灯火一点点亮起守夜人阵列。名单再被封入炉中,符纸叠印如重甲。合议虽有秩序,然而幕后的暗潮更深:红珊、苍·针、赤绳、血纹映照、同源触发——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把潜在的锥,随时都会刺出更深的血痕。陈浩把针匣插回胸前,像把一盏未灭的灯系在身上:燃着,且锐利。他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把他逼向名为“祭典”的深渊,但他也知道——若不去踏上那深渊,更多的人会被拉下去,名字会被一点点卖尽。于是他把茶杯放下,盯着阵炉里的火光,像盯着一个迟早会爆发的倒计时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