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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7章 追影入渊(2 / 2)

就在陈浩要把匣子放入怀中之际,匣内的幽光突然暴涨,像被某种共鸣触发。屋顶外,远处的树影翻动,宛如有无数的手在撕扯天幕。陈浩感到胸口一阵牵拉——有力量在试图把匣片的呼喊传到更远处。影面者显然并未全然把主脑放在一个处所,他设下的回路在多个节点同时震动,匣子的一抖已足以触发另一处的响应。

“撤!”陈浩低喝到。

他们必须做出选择:立刻带着匣子回去,冒着触发更大呼召的风险;或是破坏匣内的登记线路,哪怕代价是把匣子摧毁得体无完肤。夜烬咬牙,眼神闪烁出复杂的赌意:匣子能换命,也能换钱,此刻的他在钱与情之间举棋不定。

陈浩没有等他犹豫,直接伸指,一针点在匣侧,下达的是一种极短暂的“断名术”——它能在短时间内以裁决之锋把匣内的名字影像冻结,使得被登记之名无法外放信号,但同时这种术法需耗掉匣内的一部分“刻印”,可能损害未来用它换取某些人的机会。夜烬看见这招,脸色抽动,瞬间明白陈浩的选择是要把匣子从“武器”变成“死核”。

“你要毁了它?”夜烬低语,语气里有恼有痛。

“先救人,后说价。”陈浩冷冷回应。他清楚在这场较量里,坚持原则往往比追逐利益更能留下一线生机。断名术施动,匣中幽光如被一只手攥住,声音骤静。屋里所有人都如释重负,但同时也有一缕空洞:匣的价值在当下被折损,夜烬脸上有失落,那种失落是他赌局失败的表情。

紧接着,隐在院外的黑衣人见形势不妙分崩离散,也顾不得追捕匣子,纷纷从窗外溜出消散在夜色。影面者的笛音在远处缓缓止息,仿佛被一把无形之手按下了暂停键。陈浩把匣子收好,匣体仍有余热,但那余热不再呼唤名字,而是像被压住的火。

夜烬靠在墙畔,喘着气,露出一抹复杂的苦笑:“你不止会用针,也会灭了别人的机会。你这是把我的筹码烧成灰。”他轻拍胸口,像在为那被烧掉的可能哀悼。

陈浩把匣子递给白霜雪与夜烬同时看了一眼:“我们先把匣子带回城中,交由方拙与流光先行封存分解。至于你欠北村那孩的事——若你真有心,我不会阻拦;但若你打算把匣子卖给更大的黑手,今日之后我必与你为敌。”

夜烬半笑半嗔:“如今我欠你的,是这夜色里的一丝信任。日后若有机会,或许你会见识到我也有我的软处。”

天渐白,远处海面边的血色涡旋在晨光下变得灰淡,似有所收敛。红色的海浪像被针网搜平了一条线。陈浩把匣子放入用九针与阵法合制的锁匣中,方拙和流光来回检查着阵眼,阵符的光在匣周缓缓流转,暂时压制住匣中残余的呼召之力。

但陈浩心里明白:今日之幸,或许仅为暂时。匣子只是小小的枢纽——影面者背后更深的登记系统还未找到;夜烬的动机亦未彻底明晰;而血海执典的远端暗潮仍在海底潜动。真正的战局不过才刚刚展开。

他与白霜雪并肩站在落针崖边,晨风拂面,海面在远处泛着被新日洗亮的微光。陈浩将手按在胸口能感觉到针魂仍在隐隐作痛,那种被抽离记忆的空腔仍在,但今夜的行动让他更加清楚一件事:守护并不是单靠一人之针或一座阵可成,它需要更多的人愿意在暗处做出选择,甚至以私心为楔,换取某段真实的救赎。

他转头看向夜烬的背影,那人已消失在城道中,像一缕不能被捉住的风。陈浩深吸口气,把目光收回海天之间——那里,更多未知的棋子正被缓缓摆上桌面。若要阻断影面者的野心,他与他的同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