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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娘肯定地点头:我亲眼看见高渐离从那里出来。而且...那处别院最近出入的人员很复杂,有燕国商人,也有赵国遗民。
新宇忽然想起什么:高渐离琴中的那份名单,第一个地址就是城西的一处宅院。会不会就是冯劫的别院?
李明立刻取出那份竹简,果然,名单上的第一个地址正是云娘所说的位置。
这件事越来越复杂了,李明沉吟道,冯劫若是涉案,朝中不知还有多少人与六国遗民有牵连。
次日清晨,李明早早来到宫中,准备向嬴政禀报昨夜的新发现。然而在宫门外,他遇见了同样早到的李斯。
李大人早啊,李斯笑容可掬,听说昨日又有一名刺客伏诛,真是大快人心。
李明仔细观察着李斯的表情:丞相消息灵通。不过下官有一事不解,高渐离是丞相举荐入宫的,不知丞相对此人了解多少?
李斯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很快恢复如常:本相也是受人所托,说是此人才艺出众,可慰大王心神。谁知竟是包藏祸心之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受人所托?李明追问,不知是何人所托?
李斯捋了捋胡须:这个嘛...是御史大夫冯劫向本相举荐的。他说此人是难得一见的音律大家,本相这才...
冯劫?李明心中一震。果然是他!
就在这时,宫门开启,侍者传令让众臣入宫。朝会上,嬴政面色阴沉,显然昨夜未能安眠。
高渐离一案,可有新的进展?嬴政开门见山。
李明出列禀报:臣昨夜查到,高渐离入宫前曾住在御史大夫冯劫的别院。而且...是冯大夫向丞相举荐的高渐离。
朝堂上一片哗然。冯劫立即出列,跪倒在地:大王明鉴!臣确实向丞相举荐过高渐离,但臣对此人的背景一无所知啊!臣只是欣赏他的琴艺,绝无他意!
李斯也连忙辩解:臣也是被冯大夫蒙蔽,这才举荐了刺客。臣有失察之罪,请大王责罚!
嬴政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目光如刀:好一个不知情,好一个被蒙蔽。你们当寡人是三岁孩童吗?
大王,李明再次开口,臣以为,此事尚有蹊跷。高渐离琴中的名单上,第一个地址就是冯大夫的别院。若冯大夫真是同党,为何要将自己的别院写在名单上?这岂不是自投罗网?
冯劫连连叩头:是啊大王!臣若是同党,怎会如此愚蠢?这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李斯也趁机说道:李大人所言有理。或许这名单本身就是一个陷阱,意在挑拨我大秦君臣关系。
嬴政沉默片刻,目光扫过跪地的二人,又看向李明:李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李明沉思良久,方才开口:臣以为,当务之急是查清那份名单上所有地址的底细。在真相大白之前,冯大夫和丞相都应暂时避嫌,配合调查。
嬴政点头:准奏。冯劫、李斯,即日起暂停职务,闭门思过。没有寡人的命令,不得出府。
退朝后,李明和新宇并肩走出宫门。新宇低声道:你觉得冯劫和李斯,谁更可疑?
李明摇头: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高渐离临死前的话让我很在意——他说我们会后悔。我总觉得,我们可能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你是说...高渐离可能不是真正的刺客?新宇惊讶道。
不,他确实是刺客。但他的行动太过明显,简直像是故意送死。李明眉头紧锁,我怀疑,他的真正目的,可能就是要让我们把注意力都放在冯劫和李斯身上。
新宇恍然大悟:声东击西?
没错,李明点头,我们必须尽快查清那份名单上所有地址的关联。我总觉得,真正的危险,才刚刚开始。
宫墙的阴影里,一个身影悄然注视着他们的背影。那人嘴角泛起一丝冷笑,很快消失在晨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