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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4章 标准度量(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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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校验环。”新宇拿起已经制作好的样品,“每个量器制作完成后,必须能通过对应的校验环。如此一来,就能确保所有量器规格统一。”

王拙眼睛一亮:“妙啊!如此一来,就算有人想私自制作不标准的量器,没有这个校验环也是徒劳。”

“正是此意。”新宇笑道,“所以校验环的制作必须严格保密,由专人负责。”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新宇几乎住在了工坊。他亲自监督每一道工序,从选料到铸造,从打磨到刻字,事无巨细。李明偶尔前来,总能看到新宇满身木屑,与工匠们讨论技术细节。

“你这样亲力亲为,身体可吃得消?”一日傍晚,李明带来一壶酒,与新宇在工坊后院对饮。

新宇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必须如此。标准量器事关重大,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他抿了一口酒,继续道:“你可知道,我在查验旧量器时发现了什么?”

“什么?”

“同一个郡县内,官府征收赋税用的斗器,与发放粮食用的斗器,容量竟然不同。”新宇的声音带着愤怒,“征收用的斗比标准大出一成,发放用的斗却小了半成。这一进一出,百姓无形中多交了近两成的赋税!”

李明沉默片刻:“这就是你如此执着于此事的原因?”

新宇重重放下酒碗:“在现代,我们视公平为准绳。而在这里,连最基本的度量都不能统一,何谈公平?”他望向工坊中闪烁的炉火,“既然来到这个时代,我至少要确保,秦国的百姓能用一个公平的量器。”

一个月后,第一批标准量器制作完成。嬴政亲自来到工坊查验。新宇当着秦王的面,演示了量器的使用和校验过程。

“大王请看,”新宇将新制的标准斗装满粟米,然后倒入校验圆筒中,“这是标准一斗之量,无论在咸阳还是在边远的陇西,都将是同样的分量。”

嬴政接过校验圆筒,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刻度:“校验环何在?”

新宇递上校验环,嬴政亲自将标准斗放入环中,严丝合缝地通过。他又命随从取来旧式的几种斗器,无一能通过校验。

“好!”嬴政难得地露出笑容,“新宇,此事你办得妥当。传朕旨意,即日起,各郡县必须使用新制标准量器,旧器一律收缴销毁。”

李斯站在嬴政身后,面色平静,但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当晚,新宇回到府中,难得地早早休息。然而半夜时分,他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新大人,不好了!”工坊的守卫气喘吁吁地报告,“工坊起火了!”

新宇心头一紧,随手抓起外袍就向外冲去。赶到工坊时,只见东北角的库房火光冲天,那里正是存放校验环的地方。

“校验环!”新宇冲向火场,被众人死死拉住。

“大人,火势太大,进不去啊!”

正当新宇焦急万分时,李明带着一队士兵赶到。他们组织人手接力提水,终于控制住了火势。

天蒙蒙亮时,火被完全扑灭。新宇不顾劝阻,冲进尚有青烟冒出的库房。在烧得焦黑的废墟中,他找到了存放校验环的铜箱。箱体已经被烧得变形,但打开后,里面的校验环却完好无损。

“幸好这些校验环是铜制的,”新宇长舒一口气,“否则今日之事,将酿成大祸。”

李明走过来,面色凝重:“守卫说,火是从库房外开始烧起来的。我怀疑有人纵火。”

新宇小心地收起校验环:“我也如此认为。看来,我们的标准量器,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

“此事必须彻查。”李明冷声道,“明日我就禀明大王。”

新宇摇摇头:“无凭无据,如何查起?当务之急是加强戒备,尽快完成剩余量器的制作。”

他走出库房,望着初升的朝阳,语气坚定:“这把火反而让我更加确信,统一度量衡势在必行。有人如此害怕公平的量器,正说明我们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

李明点点头:“你说得对。不过从今日起,我会加派人手保护工坊和你的人身安全。”

新宇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校验环,在朝阳下闪着金色的光芒:“放心,既然开始了,我就不会半途而废。这些标准量器,必将遍行大秦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