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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人,那动作快的很,直接将瘫倒在靖远侯爷脚边,像是一滩烂泥一样。
伸手要过来一柄绣春刀。
马世龙当着安然的面,用刀刃抵住他的脖子,让他抬起头来,让安大人看看,让在场诸位青莲看看。
“这位,本侯若是没记错的话,这位大人应是湖州府同知,乃正五品。”
安然稍稍抬头,看了一眼这人的样貌。
再次拱手行礼回答道,“侯爷所言极是,此人确为湖州府正五品同知!”
“本侯就知道咱的记性好。”
随着说话的功夫,抵在脖子上的刃口,稍稍移动了些许,立刻便拖拽出一条血痕,不断渗出血珠,同时亦有刺痛感,不断地刺激着这位同知大人的神经。
可他却是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甚至是之前不受的颤抖,都不知为何停了下来。
怕啊。
靖远侯爷手一抖,或者他身子一抖。
切口了血管,他可真死了,而且白死。
虽然他心里很清楚,他后面要面对的情况,不会比死好上多少,但起码现在他还活着,而且他也知道。
安然安大人,还有那些往日他很是瞧不起看不上。
觉得沽名钓誉的同僚官员,也不希望他们死,浙江官场需要人,需要稳定。
所以他现在最该做的,是稳,是苟,是屈……
咔嚓——!
刀锋略过,骨肉经络断开。
一颗斗大脑袋落下,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而也就是在这翻滚的几瞬,那一双眸子里,似乎还有神色流转。
不解,惊讶,难以置信……
将绣春刀随手丢到一边,扯过来那名锦衣卫总旗,挡住那具喷血的无头尸。
依旧笑着看着安然等一众官员。
“这位同知大人,所犯之罪按照大诰,是要剥皮萱草的,本侯心善给了他一个痛快!”
说完抬手擦去了飞溅到脸上的血珠,而后又走近到安然的身旁。
压低声音,窃窃私语,“我明白安大人的顾忌,也知道新政需要的稳定,乃至大明都需要稳定,不过今天这场戏,本侯是一定要唱的。”
“新政牵连太广,就算有本侯坐镇,凭借着赫赫威名能够很好的推行下去。”
“可是等到本侯走了以后,那些个聪明人,又该会怎么琢磨?又该会怎么想?”
抬手轻轻的拍了拍安然肩膀。
“安大人,新政是本侯琢磨出来的,这次也是本侯亲自过来督办的,所以新政一定要彻底的推行下去,不能有一丁点的意外,也不能有任何一点后患!”
“起码要几十年,不能有那些个糟心事发生,这个道理你懂吗?”
“对百姓,是恩,但对其他的一些人,就要用威!”
安然听完了马世龙的话。
怔怔地看着正前方不远处。
看不到无头尸,被锦衣卫总旗挡的严严实实,但那股血腥气直冲鼻腔,比直接看到更具威慑力,脑中不禁自动幻想,更具冲击力地画面。
视线慢慢挪移又转向那些有罪,吓得半死的官员和大族族长。
“侯爷……您是想唱红脸,让下官扮白脸?”
“差不多,你需要这个名头,浙江是你的所辖地,有了这个名头,底下人便师出无名,也能给一些胆子小的,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本侯这次来浙江,并不会真的大开杀戒,那些跪着的人,轻的戴枷留职,戴罪立功。”
“重的,流放辽东,那边正缺人口充实地方,也算是废物利用。”
手轻轻抬起,又在安然肩上拍了拍。
“这都是安大人,你不断恳求本侯的结果,为他们争取的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