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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林霜月的声音发颤,却死死攥着碎鼎片,指节泛白。黑液汇成的溪流在脚边晃荡,映出她眼底的惊惶与执拗——那是刻在骨血里的疑问,从她记事起,母亲临终前拓在襁褓上的印记就像个谜,师父从不肯多提,只说“时机到了自会明白”。
无面人似乎被这声质问逗笑了,阴影里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怎么?看到这胎记,想起什么了?”他抬手撸起灰袍袖子,露出完整的月形胎记,纹路比林霜月襁褓上的更深,边缘还缠绕着细小的锁链图案,“你娘没告诉你,她当年是怎么从‘锁灵阁’逃出来的?”
“锁灵阁?”林霜月心头剧震。这个名字只在师父的旧札里见过,说是三十年前魔教用来囚禁灵脉特殊者的地方,后来被一把大火烧了,阁里的人无一生还。母亲……竟是从那里逃出来的?
萧策趁机挥剑刺向无面人侧腰,剑锋却被一道无形的屏障弹开。他踉跄后退,肩甲的伤口渗出血珠,滴在黑液里泛起涟漪:“别信他的!他在扰乱你的心神!”
“扰乱?”无面人轻笑,手腕轻转,那些被巨网兜住的冤魂虚影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啸,网丝上的银光竟顺着虚影钻进黑液,在水面凝成一行血字——“月氏一族,世代为锁灵人”。
林霜月的呼吸骤然停滞。月氏?她母亲的姓氏!小时候听邻村阿婆说过,母亲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后来家道中落才流落到山村,却从没人提过她的姓氏。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碎鼎片在掌心硌出红痕。
“很简单。”无面人抬手指向青铜鼎的方向,矿洞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月链认主,你娘当年偷走的‘月核’,就在你身上吧?”
这句话像惊雷劈在林霜月头顶。她猛地想起贴身戴着的玉佩,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玉佩中心嵌着块米粒大小的白色晶石,无论怎么打磨都不会失去光泽。师父说那是普通的羊脂玉,现在想来,怕是早就知道那是所谓的“月核”。
“那是我娘的东西,与你无关!”她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后退半步。
“无关?”无面人突然逼近,阴影笼罩下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娘当年为了逃出去,亲手杀了看守锁灵阁的亲哥哥,也就是你舅舅。这块胎记,就是他们兄妹同出一源的证明。”他晃了晃手腕,“而我,是你舅舅的徒弟。”
林霜月只觉天旋地转,母亲温柔的笑脸与“杀亲哥哥”的字眼在脑海中反复冲撞。她想反驳,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无面人的话太过荒谬,却又字字戳中那些被刻意隐瞒的细节:母亲从不提娘家,师父对锁灵阁的记载讳莫如深,还有这块始终温热的玉佩……
“姐姐!”少年突然拽住她的衣角,掌心的青铜哨子发出尖锐的鸣响,“别听他胡说!哥哥说,坏人都喜欢编故事骗人!”
哨音刺破矿洞的死寂,巨网上的银光突然黯淡,那些被兜住的冤魂虚影竟开始消散,化作点点白光钻进林霜月的玉佩。玉佩骤然发烫,她低头看去,中心的月核竟透出柔和的金光,在黑液上照出另一行字:“锁灵非囚灵,守链亦守心”。
“这是……母亲的字迹!”林霜月失声喊道。那是母亲教她写的第一句话,笔迹娟秀却有力,与血字的狰狞截然不同。
无面人的脸色终于变了,阴影里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不可能!月核怎么会认你为主?”他突然挥手甩出数道黑丝,直取林霜月胸口的玉佩,“把它给我!”
萧策横剑挡在林霜月身前,剑气与黑丝相撞,迸出刺眼的火花。他肩甲的伤口血流不止,却咬着牙不肯后退:“想动她,先过我这关!”